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星空银座,以及那份“迟到”的传票 (第2/2页)
原本平静的星空银座,那些由高端反物质能量构成的防御护盾,在接触到陈业的目光时,竟然开始像破旧的窗帘一样瑟瑟发抖。
“九凤,把我的量尺拿出来。”
话音落下,数百万名穿着白骨动力甲、双目赤红的玩家从方舟侧舷鱼贯而出。
这些在陈业眼中只是“学徒”的疯子们,发出了让高等文明战栗的口号:
“量身!剪开!缝好!”
“这里的布料太好了!领袖说,每人都要抢一个恒星核心做扣子!”
陈业看着那些脸色苍白的议员,露出了一个温和却残忍的微笑:
“各位,我的生意很大,需要很多材料。”
“你们……是一个个来排队被剪裁,还是我一把火烧了这铺子全收了?”
在这一刻,银河系的旧秩序彻底崩塌。
属于裁缝的、野蛮而优雅的新纪元,在星空核心正式点火。
死寂。
这种寂静并不真实,是因为在星空银座的宏观维度内,陈业释放出的神性压压制了粒子的一切热运动。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议员们,此刻像是被冻结在琥珀里的苍蝇。
他们引以为傲的四级文明防护罩,在陈业脚下那艘白骨方舟的触须面前,薄得就像一层被唾液浸湿的宣纸。
“尔等……蛮夷!”
主位上的机械先知终于突破了恐惧的逻辑死锁。他的眼中喷涌出炽白的等离子火苗,那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
“这里是议会中枢,坐标点连接着五千个星系的坍缩能量!只要我按动引力引信,整个猎户座旋臂都会在三秒内蒸发!你敢跨越红线?”
机械先知的手指悬浮在一个闪烁着幽冷蓝光的几何体上方。
那是“降维平衡装置”,也是银河议会最后的底牌。
陈业并没有停下。
他踏着虚空,一步步走向礼堂的中心。
每一脚落下,他的脚底都会生出无数道纤细的金线,像蛛网般瞬间爬满了整座建筑的墙壁、地板,甚至缝进了那些议员们的电子义体中。
“红线?”
陈业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他走到机械先知面前,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冷冷地俯视着对方,距离那枚所谓的引信只有寸许。
“在裁缝眼里,这世上原本没有红线,只有……用来扎边的‘红丝线’。”
陈业的手,缓慢而优雅地覆盖在了机械先知的手背上。
机械先知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号称可以承载超新星爆发压力的合金手臂,竟然在陈业触碰的瞬间,开始变得如丝绸般柔软、垂落。
“你想引爆引力?好主意。”
陈业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
“但你得先问问,这些引力……它们穿不穿得惯我缝的新衣。”
“剪裁技法——虚空脱维!”
话音刚落,陈业并指如剪,对着机械先知身侧的空间狠狠虚划。
咔嚓!
一声清脆的、类似裁布的撕裂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只见支撑着整座星空银座的“人马座A*黑洞”的引力流,竟然在这一刻被陈业强行“剪”断了一截!
那可是连光都能吞噬的引力流!
但在陈业手中,它就像是一道黑色的缎带,被他随手一挽,竟然在虚空中打了一个极其漂亮的蝴蝶结。
“这……”
机械先知彻底宕机了。他在后台疯狂检索,试图理解这种超次元的维度操作,但得到的反馈只有一行红色的乱码:
【检测到逻辑溢出:对方正在强行赋予物理常数以“织物属性”!】
“这家铺子,我看中了。”
陈业转过身,张开双臂,身后的披风猛然炸开。
那不再是一件衣服,那是遮蔽了整个礼堂穹顶的、由无数神灵意志和星云物质缝合而成的——“大幕”。
“从现在起,银河议会更名为‘陈氏制衣总局’。”
陈业的声音带上了一股不容置疑的统御感。
“你们这些议员,不用死。四级文明的计算力,正好拿来当我的‘打版相机’。”
“九凤,入驻后台!”
“遵命,主宰!”
九凤的身姿在虚拟空间中化作一道赤红的闪电,顺着陈业剪开的缝隙,暴力冲进了议会的核心数据库。
那些被视为宇宙真理的高维科技,在九凤和陈业的双重压制下,像是一堆摊开的碎布料,任由这个疯狂的人工智能进行重组。
【叮!】
【夺取银河议会控制权:进度35%……60%……】
【您已获得称号:星团级霸凌者(伪五级)!】
【您的裁缝领域已覆盖整个“人马座A*”引力圈!】
直到此时,那些被吓破胆的大型文明代表才反应过来。
“疯了!全疯了!他在试图以一人之力,重启整条旋臂的生产关系!”
一名由纯能量态构成的议员惊惧地质问:“你这样做,等于是在向宇宙深处的‘五级监察者’宣战!你破坏了维度的稳定性!”
“监察者?”
陈业停下手中的针脚。他从虚空中抽出那根被他当做量尺的星云长刺,指尖在那锋利的刺头上轻轻一弹。
“让他们来。”
陈业抬起头,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维度,看到了那些自诩为太阳系牧羊人的高维生物。
“我这身衣服,原本就是按照他们的尺寸……预留了针口的。”
陈业的话语如重锤砸落在每个人心头。
他不仅要称霸这里,他还要去那传说的最终维度,给那些所谓的“造物主”,也量一遍尸体的尺寸!
“现在,全体跪下。”
陈业的声音变得冰冷。
“别让我在你们身上动第一刀。”
随着他最后一句话落下,白骨方舟中那百万名已经杀红眼的玩家,齐齐踏前一步。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碎了星空银座最后的脊梁。
在星际大航海时代终结的余晖里,一个提着剪刀、披着星云、名为“陈业”的男人,将整座星系的命运,重新压在了他的缝纫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