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62 章 秦王被抓了? (第2/2页)
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天才还勤快。
张信微微颔首,目光沉了下来。
官场上,官大一级压死人。
身居正三品卫指挥使的张信,显然比正五品的仪卫正大了不止一级。
是以徐忠心中尽管万分焦急,也不敢擅闯入内,不得不按规矩向张大人请示。
这是官场的规矩,也是军中的规矩——
下级见上级,要先通报,要等许可。
规矩是铁,不管你多急,铁就是铁,弯不了。
张信快步上前,一把拉开房门。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凉风灌了进来,裹着清晨的露水和马身上的汗味。
门外的天已经亮了大半,灰蓝色的光铺满了甬道,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石板上的裂缝,墙根下的青苔,还有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徐忠。
他比张信矮半个头,可宽了两个身位。
他的肩膀像两块门板,胳膊上的肌肉把衣袖撑得鼓鼓囊囊,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口扣在地上的铁钟。
他满头大汗,衣甲上沾着露水和泥点子——
泥点子是从马蹄上溅起来的,一路快马,泥水溅了满身。
左边的护甲歪了,他没来得及整理就跑来了——
护甲的铁片翘起了一角,像一只张着嘴的蚌壳。他的脸色难看极了——
不是那种跑路跑出来的红,而是一种发灰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青。
灰里透青,青里透白,像一块被烟熏过的铁块。
他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哭红的——
是一夜没睡熬红的。
眼底下一圈黑,像被人拿墨汁涂上去的。
他的嘴唇干裂了,裂出了两道口子,渗出一点血丝——
他一直在舔嘴唇,越舔越干,越干越舔,舔到裂了口子还在舔。
"张大人!"他一抱拳,胳膊抬得太高,差点打到门框上。
他的声音急促得像连珠炮,每个字都往一起挤,挤得变了形:
"大事不好了!戒嗔大师——
就是那个疯和尚——
被王爷抓走了!"
"什么?"张信面色骤变。
那一变不是常人的变——
常人变了色会大叫、会后退、会手足无措。
张信变了色,只是脸上的血褪了一层。
从白到更白。
从更白到煞白。
像一张纸被人翻了个面,白的那面朝外了。
他一把抓住徐忠的胳膊把他拽进门内。
那只手抓得很紧,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扣在徐忠的小臂上——
一个三品武官的力量,不是闹着玩的。
徐忠的小臂被掐出了五个白印子,可他一声没吭——
他顾不上疼。
张信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走廊空荡荡的,晨光照在青石板上,石板泛着冷冷的光。没有人。
可他还是不放心——
他把门关上了,关得很轻,没有发出声响。
一个习武之人关门是不出声的——
出声就暴露了位置。
他压低声音急问道:"潭王为什么要抓一个和尚?
到底出了什么事?"
徐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门缝。
门缝很窄,一线光从缝里透进来,照在他的靴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