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八章 初得信任,暗中举报 (第1/2页)
伙计感觉眼前这位贵客可能是得了什么大病,既絮叨又磨人,还正在耽误自己下班。但他毕竟是大商铺培养出来的精英,卓越的职业素养,让他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好,您稍等片刻,我看一下十号牌的记录页……!”
他耐着性子,按照册录编号翻动了两页,而后右手食指在页面上轻轻滑动,双眼专注,顺着指尖仔细阅读每一行小字。
很快,他找到了十号玉牌的相关记录,上面写道:“贵客有额外封赏,十号玉牌封存。取货密令,九加一,牌为九,口述加一,便可取走十号柜货物。注:册录上要以文字着重标明‘九号牌尚未发出’,以免混淆冒领。”
伙计懵逼了好一会儿后,木然抬头道:“贵客,您的玉牌没错,是……是小人刚刚没问清楚。您选择的是密令寄存:九加一。您有玉牌九,刚刚又主动让我提取十号柜的货物,密令无错……我这就给您取货。”
“麻烦了。”任也面色倨傲地挑了挑眉。
“您稍等……!”伙计再次收取了任也的九号玉牌,屁颠屁颠地跑了。
储道爷都看呆了,不可置信地问道:“不是……这他娘的都能对上吗?凭什么啊?!”
“呵,不要用你的猪脑,来揣测我的智慧。”
“赶紧说,为什么是九加一啊?这到底有什么逻辑啊?”储道爷有点陷入了思维盲区,满脸好奇地追问着。
任也拗不过他,最终无奈地解答道:“这多简单呐?我问你,张方一叫什么啊?”
“你有病啊,他不就叫张方一……!”储道爷不假思索地回了半句后,突然怔在了原地:“哦,我明白了……他名字里有个一字,所以是张方一?”
“哇,好离谱的天道啊,竟然能想出来这么弱智的谜底……更加可怕的是,道爷我竟然还没猜出来!”
“我最近也妹跟阿菩玩啊!”
一刻钟后,小坏王从典当行伙计手里接过了十号柜中寄存的锦盒。
【恭喜您,成功拿到《东升商楼设伏杀人》差事中提及的神秘锦盒,您的差事完成度得到了有效提升。】
冰冷的天道昭告声消散,任也美滋滋地挥拳道:“奈斯!差事完成,我要回去领赏喽。”
储道爷满脸羡慕地说道:“我真的就差三点功勋啊……!”
“唉。”
小坏王叹息一声,扭头道:“行了,别念了。这样吧,周芳芳,毕兇,还有浑熊的尸体,你可以任意挑走两个,而后向云海交差……回去你就说,你们原本都成功截走了张方一,但中途却遭受到了二首座麾下弟子的截杀。你奋力迎敌,但最终却没能保住张方一的性命,眼见着他被城中武官杀了……而后你只能杀了两位二首座的弟子,并将他们的尸体带回,作为二首座意欲杀人灭口的证据。”
“如此一来,你怎么也算是在这个事件中立功了。毕竟二首座的弟子尸身,还是很有分量的。”
他说得是既干脆又果断,最重要的是没有趁机勒索储道爷的钱财。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心动了……!”储道爷咧开了嘴。
“别装了,走,咱们出门找个地方,我把两具尸体给你。”小坏王急于回去复命,现在就要分赃。
不料,储道爷仔细斟酌一下后,却摇头拒绝道:“唉,算了,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见你说了句人话……道爷我倍感温暖,就不分你功劳了。”
“兄弟,你千万不要怕,我现在的行为……绝对不是为了给你下钩子,以便日后坑你钱。我可以对天发誓的!”小坏王觉得对方是在怀疑自己的人品。
“哎哟,我能感受到你的真诚……但我想了一下,以云海的性格,我拿两具尸体回去,还真就不见得算是完成了差事。”储道爷认真分析道:“以我的经验来看,他这人做事儿一码是一码,绝不会随便改变自己的原则。如果我把尸体拿回去了,他又不给奖赏……那咱俩就太亏了,因为二首座可是明确要求,你要把所有尸身都带回去的。”
“算了,不冒这个风险了。我回去就说,我在交手中看清楚了那四位截杀之人,他们全都是二首座的弟子,且我也杀了其中两人,只不过……来不及带走尸体了。”
他稍稍思考了一下,果断道:“我就这样说,他愿意给功勋就给,不愿给就拉倒。距离三十年期满,还有七八年的光景呢,我应该怎么都能升衣到执事了。”
“你真不要啊?”任也心里有点惊讶。
“不要了。你若心里过意不去,那就算欠我一个人情。”储道爷鸡贼地回。
“呵。”任也撇嘴道:“千万别拿人情来绑架我,因为我就不是人。”
由于云豚和云海之间,可能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矛盾、争斗,所以二人在返回万灵园前,就约定好了在主峰中相见的暗号和地点,避免在私下接触时,被师门的人怀疑成是敌方卧底,从而失去师尊的信任。
……
深夜子时,万福宫。
任也态度谦卑地站在正殿中,身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四具尸体。
不远处,二首座双手背在身后,一边把玩着扳指,一边神情冷漠地扫过张方一、毕兇等人的尸体,轻声问道:“牛儿啊,你有什么话想对为师说吗?”
神踏马牛儿……能不能不要叫得这么亲热啊,咱们的关系还没有到这一步啊。任也内心吐槽一句,微笑道:“弟子感谢师尊的信任与提携,日后必将……!”
“太客气了。”
二首座自尸体上收回目光,微微摇头道:“你心里想要说的……不是这一句。”
任也很是机灵地眨了眨眼睛,再次抱拳道:“恭喜师尊,清理了内务府的无耻叛徒,日后必将……!”
“也不是这句。”二首座再次出言打断。
任也强行忍住心里想要骂人的冲动,只抬头瞧着师尊,露出了一副极为茫然的表情。
二首座踱步来到正殿门前,背手看向苍穹夜幕,皎洁明月,笑道:“呵呵,你初次下山办差,就接连遭遇了意外。要等的是两人,最终却只来了一人;原本与你同行的三位师兄弟,又在关键时刻想要杀你。前有城中武官拦路,背后又要提防着他人捅刀。”
“这等遭遇,对于一位初入三品境的执事弟子而言,确实是有些残忍了啊。”
“我想问的是……对于今晚的遭遇,你有什么想对为师说的吗?”
二首座背对着任也,声音充满关爱地询问着。
哇,这个老毕登是真的贱啊!他奶奶的,老子有这样的遭遇,不就是你亲手策划出来的吗?不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周芳芳他们为什么要杀我,还不是因为你跟她们也说了,事成之后就要除掉我吗?你就是那背后捅刀的人,你还让我跟你说什么啊……小坏王在取出四具尸体之前,就已经跟二首座大致描述了一下今晚的遭遇。他隐去了自己主动杀周芳芳等人的事实,只说对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突然想要加害自己,所以他才将计就计,出手将三人斩杀。
这个说辞,其实是给足了二首座面子的,也并没有挑明或暗示,那三人对我动手,其实就是你的算计。小坏王觉得自己好心装傻,极力维护着脆弱的师徒感情,是可以让二首座感到欣慰的。但他却没想到,这个老毕登的脸皮竟然能这么厚……
他明明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反而现在又要笑着问:“牛儿啊,这一刀疼不疼啊,你被插了之后……究竟有何感悟感想啊?快与师尊分享一下啊……!”
这种行事风格真的是又贱又损,就连园区的英才也无法接受。
小坏王强忍怒意,咧嘴回道:“弟子觉得,师尊能派我办差,那就是对我的厚爱,不论过程中遇到了何种磨难,那都是师尊为了磨砺我的心性,而乐于见到的考验……弟子心中,自然是万分感激的。”
二首座稍稍品了一下这句话,而后摇头道:“还是不真诚,太过虚伪。”
“弟子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这人呐,往往都是可以接受自己虚伪,但却见不得别人虚伪。”二首座自说自话道:“为何?因为别人一旦虚伪了,你就很难判断出他的品性,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如此一来,双方便会互生猜忌……!”
“师尊,我明白了。”任也咬了咬牙,抱拳喊道:“弟子确实是有一句心里话要对您说……!”
“说来听听……!”
“弟子十分想要恭祝您的老母,日出见鬼,日落蹬腿,早日荣归西天,位列仙班。”任也嗓门洪亮,用词十分考究地冲着二首座朗诵出了心中最想说的话。
这种发自肺腑的祝福之语,其实是很好解读的,总结起来也就六个字——师尊,尼玛死了!
老东西,你不是非要逼我说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吗?不说就是虚伪?!那好吧,咱要说,就说点有力气的,极致嘴臭的……小坏王朗诵过后,心里没有一丁点的惧怕之意,有的只是浑身上下都彻底舒服了的极爽之感。
“刷!”
二首座猛然回头,目光锐利且阴冷地盯着任也的面颊,杀意毕露。
他品境莫测,修为极其高深,只一个冷冷的眼神,就让小坏王产生了一种完全无法抗拒的濒死感。任也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本能地低下头,心里嘀咕道:“你看,我不说,你非让我说……真说了,你又不乐意!”
“哈哈哈……!”
短暂的沉默过后,二首座却又像是精神病人一样,突然发出了无比爽朗的笑声,听着十分渗人。
小坏王额头上的汗水更加密集了,心说:“这老王八蛋指定是有点什么大病的……这瞧着完全就不像一个正常人啊。”
“这才是一个正常人在遭遇算计后,心里最想要说的话……虽然很脏,也很不尊重长者,但却是无比真实的。”二首座抬臂指了指任也的面颊,一字一顿道:“你是第一个敢在万福宫内,扯着嗓门骂本座的弟子。你现在看着……倒是有点与众不同了……!”
“我也看出来了,你踏马就是个贱皮子。”任也在心里很礼貌的回了一句,而后感激涕零地抱拳道:“弟子感谢师尊……能赐予我一个一吐心中浊气的机会。”
二首座慢步而行,朗声道:“被遗忘了两年,让你有了被为师随意撇上一眼的机会;天都闹市,杀人取物,意外频生,又要面临三位师兄弟的背后捅刀。在这样的绝境下,你还能活下来,并还算是出色的完成了为师布置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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