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直接斩死 (第2/2页)
"退后!都退后!!"
阮既明的脸色,铁青如水。
"锵"的一声,他背后那柄锈剑应声出鞘,横在身前,整个人一个闪身,已经挡在了苏清洛的面前,大罗金仙的气息毫无保留地轰然而起,双目死死地,锁定着那道悬在碑侧的剑影。
一人,一影。
一柄出鞘的锈剑,一道锈迹斑斑的剑影。
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遥遥相对。
空地上,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血珠从玉石地面上滚落的轻响。
一息。
两息。
那道剑影,悬在虚空里,纹丝不动。它没有追击,没有扩散威压,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而后,就在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
它开始,缓缓地,淡去。
一分,一分,如同水面上的一道倒影,被涟漪轻轻荡散,消失在了虚空里,干干净净,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
威压退潮。
天地间,重新只剩下那座沉默的巨碑,和满地的血。
仿佛只要不靠近……
它,就不会出现。
"谁都不许动。"
阮既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哑。
他横剑当胸,目光死死钉着那片虚影消散的虚空,又扫过满地血污,一字一顿:
"原地站定。一步,都不许再往前迈。"
两名师弟面无人色,一个扶着树干干呕不止,一个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空地边缘,连滚带爬地又往后挪了几步。
苏清洛立在阮既明身后,银发微乱,胸口起伏,好半晌,才把那口堵在喉头的气,缓缓压了下去。
她看着那片被血染红的镜面般的地面,看着倒映在血泊里的、那座沉默的巨碑,耳边反反复复,都是唐越冲出去前那声兴奋的大喊。
一息之前,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一息之后,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而阮既明握剑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绷起。
是他点的人。
是他带来的路。
方才那一喝,终究是慢了半步……这笔账,回了峰,他一力承担。可眼下,他没有资格自责,这片空地上,还站着四条命,还立着那座碑,碑下,还葬着他此行志在必得的东西。
先活着。
再论其他。
而与此同时。
洞天深处的另一个方向,数百里外。
正在密林间无声潜行的林墨,脚步猛地一顿。
刹那之前,一股遥远却锋锐到极点的剑气威压,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从那个方向,一荡而过。虽然只是一闪即逝的余波,可那份厚重苍茫的锋锐,饶是隔着数百里,依然让他的皮肤,微微一刺。
好重的剑气。
林墨的眉心,拧了起来。
这股剑气,他隔着数百里只尝到一缕余波,却已经能掂出它的斤两……
厚重,苍茫,古老得不像话。
那不是什么弟子斗法能斗出来的动静,那是沉睡的东西,被人惊醒了一瞬,又重新合上眼的呼吸。
有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而心口那根线,就绷在那个方向上。
清洛,一定就在那里!
林墨的瞳孔骤然一缩,再没有半分犹豫,反手一把抓起肩头的倩心,拢进臂弯,周身的气息与仙灵,收敛到了极致的极致……
下一瞬,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无声无息的残影,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剑气传来的方向,极速掠去!
密林在身后飞速倒退。
臂弯里,倩心被这突如其来的疾驰颠得眼前发花,却死死咬住了嘴,一声都没有出。
三条规矩,第二条:没他的话,不许出声。
她只是把身子往哥哥的臂弯里又缩了缩,收紧翎羽,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她感觉得到,哥哥抱着她的那条手臂,绷得像一块铁。
从没见过哥哥这样。
在火焰山,天大的事到了哥哥跟前,都是翘着二郎腿一句"小场面";可此刻,这个把三百口族人、把大罗、把整座圣地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只因为几百里外的一缕剑气,眼睛里就烧起了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姐姐……
在哥哥的心里,到底有多重啊。
林墨只反反复复地,默念着一句话:
丫头。
千万,别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