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凌辱和幻想 (第1/2页)
朝廷先前动荡不休,人事方面变化极大,一个又一个坑位被空出来,自然就需要其他人来填补。
姚崇和张柬之两个人颇有些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意味,前者以故太子李弘「挽郎」的身份入仕,这种途径其实等同於「门荫入任」,算是官宦子弟做官的一大捷径。
先前周兴没遇到武安的时候,为了一个末流的京官就苦熬了半辈子,如果他不做京官,那麽七品官便是其上限。
而若是凭藉挽郎入仕,开局就能授七品官,等於是帮人擡几天棺材就抵得上某些人大半辈子功劳。
但姚崇瞧不上这种途径,事後根本没去吏部报到,自己给自己改了名字,准备靠着实打实的考科举做官,算算时间,也得在仕途和学业两道浮沉了四五年,好在心气不堕,自始至终坚守底线。
相比之下,张柬之的仕途就远没有姚崇这样恣意。
他做了几十年的太学生,终於考中进士,最初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丞,转眼间又是多年过去,虽然也有「进步」,但确实还差一个普身的机会。
最近一年内朝局板荡,这两人也在阴差阳错之下被陆续徵召和调任到京中,做了相王府属官。
这他娘的可不是什麽好差事。
「你们留在这儿吧。」
相王站起身,他神情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但手终究是颤抖了起来。
就算再有城府和度量,但他现在也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二位以後说不定还能当上我大唐的宰相呢,没有必要跟着本王出去..:...
相王说到这儿,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怅然,谁不愿意珍惜生命?
虽然自己还不明白为什麽母後选在今晚动手,
但在几年前听说长兄的死讯以及去年二兄兵败的消息之後,相王就隐隐猜出了一些缘由。
太子监国,甚至是继位,都会极大影响到母後掌握的权力。
「大王你先别慌,兴许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
姚崇神情冷静,他拉开门,看着站在门外气喘吁吁的婢女,诘问道:「外头既然是羽林军,那麽是谁带兵过来的?」
婢女想了想,回答道:「奴婢刚才在门外恰巧听到,有人喊那个领头的,好像是什麽......武将军?」
大虫来了!
姚崇回头看了一眼相王,面无表情:「大王你现在可以慌了。」
「别胡说。」
张柬之瞪了他一眼,转头试图安慰:
「那头大虫每次登门也不一定是为了杀人。」
相王立刻看向他,张柬之犹豫片刻,补充道:「下官上次听说他去了越王府两次,把越王妃和县主都收了。」
你俩是在安慰本王吗?
相王的脸色都黑了,相王妃刘氏是几年前才嫁过门的,夫妻俩举案齐眉恩恩爱爱,在其他事情上自己可以容忍,但这种事自然是死都不行的。
不过姚崇和张柬之这麽一说,相王心里那股恐惧倒是消散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揉了揉脸,转身大步走出书房,去迎接自己的..:::.命。
在他身後,姚崇洒然一笑:「如果我们早一年过来,做英王府属官,那可真是一朝得势升天了,现在做这个劳什子相王府属官,可真是倒大霉了。」
英王,便是当今少帝在潜邸时的封号,
张柬之则是平静道:「忠臣不事二主,主辱,臣死。」
王府大门外。
天色黑如点墨,深沉的仿佛连火光都无法照亮,一袭黑甲端坐在大堂之上,堂外有百余名甲士控制了各处。
既然叛军已经被解决,但武安还是要多加提防,他一边分兵派人去大理寺接手废太子,一边亲自带兵来到相王府这儿,准备把相王全家立刻打包带入宫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