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铁血镇压 (第2/2页)
你管得了他们么?他们听你的话么,你还是地方的父母官么?
这些土官还占据着要道、良田,影响地方衙门的收入。
他们还会纵容下面的人惹是生非,事后逃到自己的地盘,什么事都没有。
久而久之,地方衙门的权威就没有了。
继西征打破商路被人中转承包之后,大景的君臣文武士民,又迎来了一件同仇敌忾,万众一心的事。
那就是在西南彻底地改土归流。
韩世忠来面圣的时候,陈绍正在用膳,就在福宁殿一侧的偏室中。
桌上有一盘清蒸鲍鱼,鲍鱼蒸熟之后,肉已经掏出切好放在壳中,并在上面洒上了葱姜佐料,吃起来很方便。
因为金陵的地理位置,他可以吃到很多新鲜的海味,但陈绍一般不会多吃。
吃完了,也会去后宫散劲。
隔着一道屏风,韩世忠隐约能看到三个身影,一个坐着两个站着。
其实就是李婉淑和翠蝶,正在服侍陈绍用膳。
“这次在西南用兵,朕只说两个字,要‘根治’。”陈绍吃完之后,擦了擦嘴,“别说什么道路难行,蛮夷能行的地方,咱们也能上。实在难以攻克的山头,就放炮、放火、放烟,断水、投毒,困也把他们困死。”
“朕不急于看到结果,朕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这几年让张叔夜在西南修建了七十多座大仓库,囤积物资就为了今天!”
韩世忠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这简直是武将们最喜欢的打仗方式。
不愁物资,没有人催促,可以完全按照军事的角度来部署兵马。
要不是位高权重,他自己都想去指挥一把了。
这样的差事,可不能便宜了外人,韩世忠已经开始想自己的亲信里,谁适合去主持此番的战斗。
陈绍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马上说道:“朕已经决议,让张叔夜挂帅。”
韩世忠眼珠一转,说道:“陛下,张叔夜是个文人,就怕他狠不下心来。”
陈绍沉默了片刻,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这次西南的大动作,最重要的就是要‘狠’!
越狠越好。
哪怕是一丝丝的妇人之仁也要不得。
该说不说,这事还是曲端来最合适,人家是真不手软。
但是他此时正在西征大军中,位置还很重要,轻易调动不得。
西征一旦开始,就不能再更换将帅了,尤其是曲端这样的西征第三将。
韩世忠见自己说动了陈绍,心中一喜,马上就要脱口而出自己的手下解元、成闵。
可惜慢了一步,陈绍已经问道:“吴璘在何处呢?”
“在安南。”韩世忠只能如实回答。
他这个位置太沾光了,安南本就是和云南接壤,这次的导火索也是从安南爆发的。
陈绍点了点头,从屏风里走了出来,说道:“让吴璘带着王武、王喜去。”
王武、王喜何许人也,红河之屠的正宗屠夫。
他俩加上如今在天竺的李师颜,可能是当世杀人最多的将领
而且他们征讨交趾的时候,就是在吴玠的麾下,如今跟着吴璘,也算是将帅同出一门。
最关键的就是这几个人都够狠。
吴家兄弟不是韩世忠的嫡系,而是能和他分庭抗礼的勋贵。
韩世忠自然不会彻底放弃,他赶紧说道:“陛下,这些山区道路难行,平定起来耗时耗力,最好是分割开,划为几个战区,共同出手。”
陈绍点头道:“有道理,可以多分几个,咱们打得起仗,耗也耗死这群蛮夷。”
“臣举荐两人,成闵、解元,都是西军的宿将了,极其勇猛。”
“朕知道他们,就依你所言。”
——
建武十一年春。
金陵的天子亲军已经提前出发,前去江南,沿途布防。
随驾官员的名单,也正在逐一公布,要他们提前准备,收拾好行囊伴驾出巡。
顿时间,朝野内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次伴驾的人不多,很多人本来相当难受,但是看到同僚们也都没有伴驾的机会,一下就平衡了。
这天下,果真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天子出巡在即,此时朝廷下旨出兵。
任命吴璘为西南经略安抚使,总制三道军务,兼管改流、屯田、税赋及土司废置事宜。
三个战区分别为滇、黔、越,各派大将统筹。
所有的部落、头人,酋豪的一切权力全部取消,降为土知州,土知县(从七品~从五品),无兵权、无司法终审,只有执行政令的权力,三年一考,令徙子入国子监为质。
抗命者族诛酋长、没其庄田、改设流官知州/知县加屯田千户所。
保留部分“土目(头人)”作村社甲首,受知县约束。
圣旨一出,马上就有原罗氏鬼国(水西)、罗殿国(普里部/布依)、顺元诸部(今贵州中西部、安顺、遵义、黔东南苗侗峒)、西山上游生獠、清化蛮峒、义安山区占城残部.等一百多个部落造反。
这明显是早就有预谋,早就有串联。
大景朝廷布局了近十年,人家也不是傻子,早就察觉到了。
大家等于是心照不宣,同时开战,一个是国力鼎盛的中原大一统王朝;一个是统治了千年的一群地头蛇。
从朝中前去的解元临行前,陈绍告诉他,自己不惜竭尽西南十年的物力,也要把这个顽疾彻底剜掉。
只要打不服,就要一直打,而且要斩草除根。
如果把大景比做一个家,西南这些地方,就是偏室。如果真的清理不干净,那就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打扫出去,重新装填装修。
大景开国才十几年,不管是高阶勋贵,还是中低层武将,水平都是没有问题的。
尤其是在北边打了立国之战的这群人。
韩世忠推荐的这两个,也都是从西北灭夏开始,一路征伐。
打这种仗,实力不对等,物资补给管够,甚至允许他们慢慢耗死敌人。
这要是还能出问题,那就是该砍头的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