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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看书 >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 91 断人财路

91 断人财路

91 断人财路 (第1/2页)
  
  许克生正在咸阳宫陪朱标说话,司礼监大璫周云奇来了。
  
  周云奇上前给朱标施礼:「老奴给太子殿下请安。」
  
  「安!」朱标微微颔首,「大伴所来何事?」
  
  周云奇躬身回道:「陛下旨意,让老奴送许相公去钟鼓司挑选乐匠、乐器。」
  
  朱标对许克生道:「许生,你去跑一趟吧。」
  
  许克生拱手领旨。
  
  周云奇拱手见礼:「老奴见过许相公。
  
  周云奇是朱元璋身边的大太监,也是掌管司礼监的大璫,但是姿态却放的很低。
  
  许克生急忙拱手还礼:「晚生见过周大伴。」
  
  两人告辞太子,出了咸阳宫。
  
  钟鼓司负责内廷的音乐、杂戏,属於内廷四司之一,在皇城的东北角。
  
  两人出东华门,一路向北。
  
  钟鼓司的掌印太监、签书带人远远地迎了上来。
  
  皇宫的衙门包括十二监、八局、四司,周云奇只负责司礼监,并不直接管着钟鼓司。
  
  但是在二十四衙门中,司礼监地位尊崇,远非鸣钟击鼓的钟鼓司可比。
  
  钟鼓司的众人态度十分恭敬,周云奇也没摆架子,依然十分客套。
  
  周云奇给双方做了介绍,许克生上前和众人见礼。
  
  等双方熟悉了,周云奇询问众人:「咱们就开始吧?陛下还等信呢。」
  
  众人齐声附和,「开始!不能让陛下久等!」
  
  钟鼓司门前有大片的空地,平日里作为钟鼓司排练戏剧的校场。
  
  校场中已经有上百号人在等候,许克生怀疑钟鼓司的乐师、乐工和学徒都来了。
  
  他们在低声说话,虽然声音都很小,但是人多了,就有清晰的嗡嗡声。
  
  周云奇只是淡然地看了他们一眼,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乐师们低着头垂手而立,异常的恭谨。
  
  一个佥书上前吩咐几句,很快有十几个人出列,跟着签书来到了众人面前。
  
  有男有女,年龄不等,高矮不均。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谄媚的笑容,还有眼中的渴望。
  
  签书介绍道:「许相公,您面前这些人,全都是钟鼓司最好的乐师,也是钟鼓司的学艺官。
  
  "
  
  「这位是周乐师,擅长琵琶。」
  
  「这位是童乐师,不仅琴弹的好,还会擅长胡旋舞。」
  
  「这位赵乐师,笛子、箫都是一绝。」
  
  许克生等他介绍结束,便摇摇头:「佥书,换一批吧。」
  
  眼前就是一群关系户,心里火炭一般等着升官发财呢。
  
  毕竟机会难得,在太子身边服务,地位就不一样了。
  
  就像周云奇,是陛下身边的太监,虽然他态度很谦卑,但是除了陛下没人敢小觑他。
  
  何况太子仁厚,只要小心一点做事,几乎不会有什麽危险。
  
  「」
  
  签书愣了一下,接着就急赤白脸地问道:「许相公,你都没听他们演奏,怎麽就不行了?」
  
  那十几个乐师的脸色也都变了,他们想到了各种可能被淘汰的可能,因为只需要一个乐师,没想到连考题都没出,已经结束了。
  
  好位置和自己无关了?
  
  那自己花出去的钱怎麽办?
  
  钟鼓司的几个官吏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许克生看了一眼书,只是简单地回道:「换!」
  
  他不愿意就此妥协,今天必须挑一个自己认可的,自己可没拿谁的好处。
  
  眼前的候选乐匠不合适!
  
  那就必须换!
  
  明知是断人财路,但是他的态度很强硬,没有丝毫妥协。
  
  在许克生的背後,钟鼓司的官吏都默不作声。
  
  利益相关,没人愿意退步。
  
  周云奇咳嗽了一声,缓缓道:「那就换了吧!」
  
  佥书不敢再罗嗦,只能红着脸冲乐师们一摆手:「你们退下。」
  
  第一批乐师垂头丧气地退了回去。
  
  签书再次去带人,这次他一口气带了二十多个人来。
  
  许克生扫了一眼,和刚才几乎没什麽差别,眼神中都带着巴结和渴望。
  
  他又看看不远处,还是有七八十号人在等候。
  
  「佥书,让他们都过来吧。」
  
  签书轻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地去将人全部召来。
  
  他已经不想配合了,但是周云奇在一旁看着,他又不敢,只能拉着一张臭脸,写满抱怨去做事。
  
  签书随机地指了一个乐匠,冷冷地说道:「这位是王娘子,擅长琵琶————」
  
  「这位是————」
  
  许克生摆摆手,打断了他,「佥书,不用介绍了,在下自己看。」
  
  许克生径直走入人群,缓步前行,仔细打量每一个人。
  
  绝大部分的人都弓着身子,带着讨好的神情,眼神炽热。
  
  机会太难得了,也没公布选拔的规则,他们现在只能讨好眼前的这个考官。
  
  如果能给太子殿下奏乐,一旦让殿下开心了,赏赐、前途都有了,总比在钟鼓司忙碌一生,苟延残喘强。
  
  也有少数人面无表情,麻木地站着,一副被挑中亦可,挑不中亦可。
  
  许克生对他们都不满意。
  
  太有功利心不行,催眠需要一颗寂静的心。
  
  太麻木了也不行,对生活失去了期盼,也不可能做好音乐。
  
  来回走了两遍,已经看了超过一半的候选乐匠。
  
  许克生有些怀疑,难道就没一个完全合适的?
  
  实在不行,只能瞎子之中挑一个独眼了。
  
  ~
  
  旭日冉冉升起。
  
  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晒了。
  
  众人的额头有了细汗。
  
  但是周云奇默不作声地站着,钟鼓司的人也只能默不作声,老老实实陪同。
  
  终於,许克生站住了。
  
  人群的最外圈站着一个年老的宦官,相貌普通,头发灰白,犹如老僧入定一般站在那里。
  
  老人收拾的很乾净,衣着朴素,不悲不喜。
  
  和许克生四目相对,老人微微躬身示意,没有一丝讨好的神情,也没有看透一切的孤傲。
  
  看他脸色皱纹,至少不惑之年了,但是眼神依旧清亮。
  
  许克生没有再去看剩余的。
  
  这位老宦官就是自己要找的乐师。
  
  就他了!
  
  「内使如何称呼?」许克生上前问道。
  
  「禀相公,老奴元庸。」
  
  「元内使,你擅长什麽?」
  
  「禀相公,老奴擅长弹琴,常见的乐器都能上手。」
  
  「元内使,跟我来吧。」
  
  周云奇等人都明白了,许克生选择了这个老人。
  
  刚才负责挑人的书低声嘟囔道:「那人不过是个乐工。放着一群技艺精湛的乐师不挑,却挑了一个普通的乐工,还是那麽大岁数。」
  
  周云奇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冰冷。
  
  其中的利益纠葛,他又岂能不知道?只是装看不见罢了。
  
  这片恢宏的建筑群里,总有见不到阳光的地方。
  
  签书立刻低下头,缩着脖子,不敢再说半个抱怨的字。
  
  周云奇缓缓问道:「此人叫什麽名字?家乡何处?多大年龄?」
  
  签书小心地回道:「大伴,此人叫元庸,北平府人,年轻时曾在故元的皇宫当乐工,现年五十二岁。」
  
  「元庸!」周云奇微微颔首,「好,那就暂定是他了。」
  
  签书沮丧地冲其他乐匠摆摆手,「都散了吧。」
  
  一群乐匠失落地离去,只留下许克生挑选的老乐工留在当场。
  
  周云奇问道:「许相公,挑什麽乐器?」
  
  许克生摇摇头,「大伴,晚生提议先不挑乐器,元庸还不知道要作麽呢。不如今晚继续用那口吉祥缸。等元庸理解了其中的乐理,自会挑选适当的乐器。」
  
  周云奇沉吟了一下回道:「咱们先回去吧,老奴去禀报陛下。」
  
  陛下只是让他陪同,让许克生做主,周云奇就不便干涉,只能回去如实禀报。
  
  ~
  
  许克生带元庸去见了太子。
  
  朱标正在寝殿和几个詹事院的官员讨论朝政,利用间隙接见了元庸,简单问了姓名、籍贯、擅长的乐器、在宫中多久了之类的问题,就同意留用了。
  
  许克生带着元庸退出寝殿,来到那口大水缸前。
  
  缸旁边已经放了一个木捶,头部是球形。
  
  元庸拿起木棰,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许相公,这木棰像是敲打编钟的,但是棰头又多了一层皮。」
  
  许克生笑道:「你猜的没错,就是编钟用的,只是捶头包裹了一层厚厚的牛皮。敲出来的声音会更浑厚。
  
  许克生详细讲解了元庸的任务,「你以後的任务就是用声乐来催眠。要旨就是用敲击的节奏,让听的人感受到深度的放松和平静,能够顺利入眠。」
  
  元庸仔细揣摩,片刻後他的眼神亮了,「许相公说的很新鲜,老奴知道声乐可以治病,但是从没想过竟然可以催眠」
  
  O
  
  许克生见他理解了,就点了一下敲击的技巧,」一定要等余音几乎要散尽的时候,你再敲击下一次。」
  
  元庸已经彻底领悟了自己的任务,躬身问道:「许相公,对力度有何要求?」
  
  「元内使,你只需要记住过於响亮,或者过於微弱,都不利於催眠。但是具体的力度,就只能靠你自己平日里多练习。等你熟练地掌握了,运用之妙,就只存乎一心。
  
  "
  
  元庸若有所思,躬身道:「老奴记住了。」
  
  许克生拍拍水缸,解释道:「这只是暂用,你还要挑选一些乐器,偶尔换着用。连续几天用一个,催眠的效果可能就要打折扣了。」
  
  「许相公有推荐的乐器吗?」元庸再次问道。
  
  许克生理了理思路,回道:「甬锺就可以。但是这类乐器用於庄重的场合,不一定可以单拿来用。」
  
  「你要打开视野,一切敲打、晃动後有余音的,都可以尝试。」
  
  「敲打的也不一定用木棰,也可能是铜棒,甚至不用敲击,只需要晃动,它自身就有袅袅余音。」
  
  元庸仔细记住交代的要点。
  
  许克生鼓励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声乐治疗属於辅助性质的,理论很少,医案就更少了,一切都要靠你自己慢慢感悟。」
  
  「等有一天你归纳出系统的理论,那就是开山立派了。」
  
  元庸被这张大饼,哦,是前景给震撼了,眼中光芒闪烁,久已经平静如水的心起了波澜。
  
  人生还可以辉煌一把?
  
  他有些激动,没想到一生碌碌,到老了竟然看到了音乐的一个新的领域。
  
  他激动的身子微微颤抖,给许克生一个长揖:「谢许相公赐教,老奴一定用心去揣摩。」
  
  因为寝殿在开会,许克生只示范了一次。
  
  元庸退下了,出了咸阳宫,快步向东华门走去。
  
  他要回钟鼓司练习,今晚就是他来上场了。
  
  ~
  
  将元庸送出咸阳宫,许克生也准备回家了。
  
  先回家睡一觉,今天挑乐匠耽搁了时间,估计还能睡一个时辰。
  
  去寝殿向朱标告退,回公房收拾了自己的医疗包。
  
  戴思恭去了太医院,许克生又去和值班的御医打个招呼,信步出了咸阳宫。
  
  没想到,一个小内官抱着一只小猫拦住了去路,「许相公,帮奴婢看看这只狸奴,它————」
  
  许克生摆摆手,温和地回道:「下次吧,我着急回去上课。」
  
  内官追着他,苦苦哀求:「许相公,您行行好,要是今天没治上,奴婢回去不好和嬷嬷交代。」
  
  内官只有十五六的样子,眼圈已经红了,带着哭腔。
  
  许克生心软了,「好吧。」
  
  他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大毛病,开一副药就行了。
  
  现在咸阳宫里太子正在议事,不便让这些猫儿狗几的吵闹。
  
  许克生指着一旁的偏殿道:「去那里,我给你开个方子,你找医士做成药粉,掺合在猫粮里,吃个五六次就可以好了。」
  
  小内官破涕为笑,连连道谢。
  
  许克生问道:「我看病的,是要收诊金的,知道吧?」
  
  内官急忙点头,「奴婢知道,诊金已经带了。」
  
  许克生这才带他去了偏殿。
  
  小内官看看四周,低声道:「许相公,上次您给十三公主的猫治腿,就是这里。当时小的就在外面。
  
  许克生写了方子,收了五十文的诊金。
  
  小内官欢天喜地抱着小猫告辞了。
  
  许克生刚要起身,一个小宫女又牵着一条狮子狗来了。
  
  小宫女娇滴滴地屈膝施礼:「许相公,毛毛病了,不吃食,麻烦您给看一看。」
  
  许克生听到外面有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当即吓了一跳。
  
  外面一群宫人已经排起了队伍。
  
  抱着狸奴的居多,还有牵着狗的,拎着鸟笼子的。
  
  最夸张的是两个人抬来了一个陶瓷鱼缸,正在给身边的人介绍金鱼的种类、
  
  喜好。
  
  许克生叹了一口气,走不了了。
  
  现在要是拔脚就走,後宫的妃子还不得跑老朱那告我的黑状。
  
  幸好没有一例需要手术,大部分宠物都没什麽大问题,积食、运动太少是主要的问题。
  
  只有少部分稍微有点麻烦,需要开药方子。
  
  一个时辰後,殿外的队伍终於消失了。
  
  许克生长吁一口气,拎着医疗包就走。
  
  不能再耽搁了,要是再来一个大活,今天就别想去学堂了。
  
  何况现在也感觉到乏了。
  
  昨晚一夜没睡,亢奋地奋笔疾书,精力早被熬干了。
  
  ~
  
  日上正午,初夏的风已经带着热意。
  
  这个时辰,太子应该用了午膳,戴思恭肯定在寝殿外候着了,甚至王院使都会在。
  
  但是许克生没有进去打招呼的准备,都已经告辞过一遍了,没必要进去折腾。
  
  刚才虽然忙碌,但是收获也不错。
  
  左手一大袋子铜钱,沉甸甸的坠手;
  
  医疗包里还有厚厚几叠宝钞。
  
  刚从咸阳宫的殿门前经过,却看到戴思恭从外面迎面走来,步履匆忙。
  
  看到彼此,两人都吃了一惊,「院判,您怎麽才来?」
  
  「启明,你怎麽才走?」
  
  两人相视而笑。
  
  「老夫被陛下召去了,解释夏季治疗的方略。」
  
  「晚生先是挑选乐匠,接着被後宫的猫儿狗儿给拖住了,治了一个时辰的病」
  
  戴思恭指着他手拎的袋子,「这是什麽?」
  
  「铜钱,呃,诊金。」许克生解释道。
  
  戴思恭瞪大了老眼,惊讶地几乎说不话来,「你收钱了?你————你————这钱也能收?好吧。
  
  竟然在皇宫里收这麽多诊金,你想钱想疯了?
  
  许克生笑道:「晚生每次来,太子都是付诊金的。这个规矩不能破。」
  
  戴思恭哭笑不得,许克生不是太医院的,没有俸禄,太子是按照一次出诊五百文的价格给钱的。
  
  「好吧!你等老夫片刻,你这样出宫,到了东华门就得被侍卫扣下。」
  
  「院判,为何?」
  
  「你拎的钱,来路不明啊!」戴思恭笑道,「等着吧,老夫给你开个条子。」
  
  许克生吓了一跳,自己正准备大摇大摆地拎着出去,没想到还有这种规矩。
  
  他擦了擦冷汗,幸好遇到了院判。
  
  戴思恭快步进了公房,很快又出来了,递给许克生一张纸。
  
  这是太医院的公文用纸,上面是他写的说明,结尾是他的签字、用印,还有太医院的官印。
  
  ~
  
  许克生出了皇宫,坐在锦衣卫的马车上,眼睛酸涩,头脑昏昏沉沉的,脑子似乎不转了,却一点困意也没有。
  
  看着脚步的一袋子铜钱,他又想到了自己的赚钱大业。
  
  钱是英雄的胆,钱多了未来选择的余地也多。
  
  未来如何出了意外,走通关系需要钱,逃亡也需要钱。
  
  本来想买个铺子经营,尽快完成初步的财富积累。
  
  踏青的时候谘询了邱少达如何开铺子,才知道在京城开铺子很麻烦。
  
  首先要挂在他人的名下。
  
  因为铺户要面对各种税费,还有衙门的差役,许克生都不可能有时间去应对,秀才的身份也不允许。
  
  其次需要有铺面。
  
  京城寸土寸金,即便有铺子要转让,可能消息还没放出来就已经被消化了。
  
  许克生有些丧气,没想到开铺子的关卡竟然这麽多。
  
  可是没有自己的铺子,又该做什麽赚钱呢?生产产品首先必须有一个稳妥的销路。
  
  马车停在了路口,许克生暂时放下心思,拿着钱和医疗包回家了。
  
  自己一直在为「权」努力,步子迈的很稳;
  
  可是唯独「钱」不见起色,不算诊金的话,都还没有开始。
  
  家门口停着牛车,三叔又来送吃的了。
  
  院子里阿黄叫的很凶,似乎来了客人。
  
  站在家门口,许克生没有急着进去。
  
  看着宽的跨院,还有私家码头。
  
  秦淮河岸边有很多房子,但是有码头却不多。
  
  再看看周围的建筑,北面就是朝天宫,向东是府学、贡院,再向东就是皇宫o
  
  如果不是凉国公赠送,自己即便有钱,也很难买到这麽好的位置。
  
  许克生跨过门槛,看到周三柱正在向西院运菜,看到他回来,周三柱放下菜,憨厚地笑了,」都是自家种的菜,给你送一点。」
  
  许克生笑道:「我这不远就是菜市场,却一次菜都没买过。」
  
  周三柱笑道:「家里都有种的,买就浪费钱。」
  
  阿黄扑了过来,许克生揉搓它的大脑袋,惊讶地看着东院廊下,一个黑的矮胖子站在那里。
  
  「卫医官,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卫医官有些讪讪地走下来,拱手见礼,「许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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