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天下第一 (第1/2页)
丰州,九华郡.....
连日车马奔波,一路风尘仆仆赶过来的腾飞,远远地望见街边坐落着一间简陋的茶肆,当即决定就在这里驻足歇脚,买一碗热茶解渴驱乏,休息一下在做打算。
九华郡本就是名茶产地,境内茶农遍地皆是,家家户户以种茶和制茶为生,也正因如此,此地的茶叶质优且价廉,寻常茶肆只需一文钱,便能买到满满一大碗淳厚的热差,这般亲民的物价,放在贫瘠的北方州郡是断然见不到的。
依托本地茶农与往来各地的茶商,九华郡的茶叶销路极广,且畅销四方。
郡内底层百姓虽算不上丰衣足食,却也勉强能够糊口度日,确保温饱无忧,而闲暇之余,众人最常做的便是齐聚街边的茶肆,一碗热茶在手,闲谈市井百态和坊间趣事来消磨时日。
此番腾飞远道而来,是奉义安盟盟主墨守拙之命,潜入九华郡探查情报,核实本地山匪的真实面目,查清他们是否如官府对外宣称的那般,是一群残害百姓祸乱地方的恶匪。
义安盟的存续,的确需要半依附官府,要借官府之势立足行事,但盟主墨守拙心性通透,从未打算让义安盟彻底沦为官府的爪牙利刃。
盟中与官府周旋合作,一来是为生计所迫谋求立足之道,二来更是为了避祸,唯有适度配合官府行事,让官府觉得义安盟可以掌控,才会对义安盟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其在地方自行活动。
也正因义安盟多年来暗中兜底平定祸乱,近两年的丰州才得以愈发太平,各地频发的山匪作乱和乱军滋事,大半皆是义安盟出手清缴平定,丰州一众地方官员也因此坐享其成,安稳坐稳官位还收获了政绩。
腾飞拴好马抬步走进茶肆......
站在门口环视,这间茶肆的店内格局简陋,仅有十几张看着很破旧的方木小桌,半数桌位都坐有茶客,众人端着粗陶大碗茶,慢悠悠地品茶闲谈,氛围闲散热闹。
腾飞随意择了一处空位落座,伸手摸出两枚铜钱,轻轻拍在桌面。
“店家,上两碗热茶。”
“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应声走来的是一名十一二岁的青涩少女,少女手脚麻利地在桌上摆好两只粗瓷大碗,随手收走桌上的铜钱,紧随其后,一名白发老翁提着滚烫的开水走来,往碗中添入新采的茶叶,让沸水倾泻而入,瞬间冲泡出新茶特有的清香。
“客官慢用,有任何需要随时招呼一声便可。”
腾飞微微颔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间茶肆内的茶客,这些茶客大多都是赶路歇脚,或是闲来消磨时光的本地人,久坐茶凉时,老翁还会主动上前为众人续上热水,服务得很周到。
袅袅茶香萦绕鼻尖,即便腾飞不懂品茶,也能闻出这茶汤的上乘质感。
邻桌围坐着三名中年汉子,一边慢悠悠品茶,一边天南海北地侃着闲话。
“唉,你们听说了吗?北方三州今年大旱,灾情惨烈,活活饿死了不少百姓!”
“旱灾害人啊!真盼着咱们这边的雨水能匀一些过去,救救北边的灾民!”
“诸位,说起北方三州,我这儿有件秘闻,保管你们谁都没听过!”
角落里一名独自喝茶的男子突然开口,故作神秘的语气,瞬间吸引了满店茶客的目光。
“哦?什么秘闻?你快说说!”
有人立刻好奇追问。
茶肆本就是市井消息流转之地,寻常闲谈的家长里短,坊间琐事,众人听得多了早已毫无新意,可若是有人抛出旁人不知的秘闻,听过之后,日后再到各处茶肆闲谈,也能故作高深地博人关注,是以众人皆是兴致盎然地做倾听状。
男子见状得意地仰起头,沉声说道:
“我有个走商的好友,常年往返南北,这消息是他从北方三州亲手带回来的,绝对保真!”
“北方三州的旱灾固然惨烈,很多百姓被活活饿死,大量流民为求生南下,可比起我要说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早在旱灾爆发之前,秦州平阳郡安平县,就出了一伙无比猖狂的乱军!”
男人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人不以为然地出声反驳。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呢,原来是匪患乱军?这有什么稀奇的?”
另一人连忙附和:
“没错!前些年大战刚过,各地散落着无数败兵残卒,他们或占山为王或落草为寇,数不胜数,哪个州郡没几伙山匪乱军?就说咱们九华郡,翠竹峰的那伙匪寇猖獗已久,前几日还洗劫了刘家茶庄,把刘家三小姐都掳上山了!”
“刘家三小姐被抢走了?这事我怎么没听说?她落入匪窝,若是侥幸被立为压寨夫人还算好的,最怕的是被一众匪寇肆意的凌辱玩弄,那可真是遭了天大的罪啊,会生不如死!”
几句话的功夫,原本的秘闻话题便被彻底带偏,相较于遥远北方的乱军传闻,众人显然更热衷本地新鲜的八卦轶事。
腾飞静坐一旁,默默将这番对话记在心底。
若此事属实,足见本地山匪的本性恶劣,实打实的祸乱一方残害百姓的恶匪,只要确定绝非善类,日后义安盟大可出手清缴为民除害。
“咚咚咚!”
最先开口爆料的男子面色愠怒,抬手重重敲了敲桌面。
他好不容易铺垫好的话语,正要道出重磅秘闻却被旁人随意打断,只觉这群人毫无礼数、太过聒噪!
“你们懂什么!我说的这伙乱军和寻常山匪截然不同!”
听出男子语气中的不满,方才插话的人脸色一沉,依旧不服气地反驳:
“山匪乱军归根结底都是一路货色,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平日里躲在深山老林里苟延残喘,畏惧官兵如虎,也就敢偶尔下山劫掠穷苦百姓,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做出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
“说得对!真有本事就去劫掠官府去对抗官兵啊,只会欺负底层百姓,那算什么本事!”
面对两人接连反驳,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底气十足的开口:
“哼!你们今日算是彻底看走眼了,秦州这伙乱军战力滔天,放眼整个大齐,都找不出第二伙如此猖獗,如此凶悍的匪众!”
两人被这番大话激起了火气,当即打算与其杠到底。
“呵,口气倒是不小!那你倒是细细说来!”
“没错,我们倒要听听,他们究竟有何不同!”
顷刻间,茶肆内所有茶客的目光尽数聚焦在男子身上,就连烧水的老翁也放下水壶,凑了过来,满心好奇地等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