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蓝玉心服口服,朱棣也得乖乖交印 (第2/2页)
两名亲兵蹲在脚边,用棉布擦拭战靴。
徐辉祖坐在侧边长凳上。
他看完一页西域地图,抬头看了看李景隆。
“曹国公,你去参加迁都大典,还是去秦淮河赴宴?”
李景隆抬起手,让亲兵停下。
“魏国公不懂。”
“阅兵看的是军容。银甲营进西域半年,诸邦国主见到这支人马,送来的贡品能装满二十节车厢。”
徐辉祖卷起地图,敲在膝头。
“银甲反光。”
“敌军弓箭手手隔着五百步就能认出你。”
“到了风沙里,白马滚两圈,也就剩灰了。”
李景隆端起琉璃杯。
杯中装着西域葡萄酿。他抿了一口,又把杯子放回桌面,免得车身晃动洒出来。
“西域各邦打得起几场硬仗?”
“银甲营往城外一摆,国主便肯开库。能少打仗,多拿钱粮,便是本事。”
徐辉祖盯着他。
“护送商队十二次,报了十七场遭遇战。”
“多出来的五场,从哪儿打的?”
擦靴子的两名亲兵停了手。
李景隆抬脚,示意他们继续。
“商路遇匪,追出去三十里。那些人逃进沙海,难道不算交战?”
“西域路远,户部装回来的金银少一车,朝里便有人拍桌子。”
“我把货送回来了。军功多报半笔,算不得吃白饭。”
徐辉祖把地图扔到桌上。
“这话留着跟兵部说。”
“我不会替你签名。”
李景隆抖平披风下摆。
“魏国公放心。”
“李家挣得起这份功。”
徐辉祖收起地图,转头看向窗外。
“新都已定名南京。”
“太孙挑在迁都大典召回各镇,奉天门里等着咱们的东西,未必只有酒宴。”
李景隆低头整理护腕。
“我带回西域贡金三十七万两,玉石十一车,良马四千匹。”
“朝廷查账,我便交账。”
“朝廷验兵,我便出兵。”
徐辉祖重新看了他一遍。
李景隆爱排场,但是军功也是真的。
可西域商路经过他手以后,损失降了大半。几十个小邦愿意按季纳贡,他也出过力。
此人能办事。
毛病也多。
奉天门里那群官员,正等着把两件事分开来算。
军列向东奔驰。
车尾挂着银甲营的军旗,旗边压着一只火漆封死的铁箱。
箱中装着西域都护府关防大印。
……
新都南京。
城北火车总站铺开六条主站台。
钢梁撑起穹顶,玻璃天窗下方吊着十二座大钟。站台尽头设有转辙室,红绿信号板依次升降。
神机营封住每条出口。
士卒背着后膛枪,刺刀扣在腰侧。各站台之间拉起麻绳,只留下受召兵马进出的通道。
第三站台先传来汽笛。
这批车厢由澳洲运来。
整节车厢先装上海船,抵达海州港后,再由吊机送上东线铁路。车轮跨过半个大明,终于驶入新都总站。
车门打开。
朱樉先走下来。
他肩上扛着半截黑檀木,木料足有合抱粗。朱棡从另一道车门下车,肩上也压着一根。
两人走过栈板,木板被压得咯吱作响。
朱樉拍了拍自己的木料。
“老三,你这根开裂了。”
朱棡把木头放上货车。
“海上受了潮,晒几天便成。”
“二哥那根也好不到哪儿去。背面有虫孔。”
朱樉绕过去看了一眼,抬手挡住虫孔。
“黑檀摆进大殿,谁还趴地上找洞?”
朱棡拿起水囊喝了一口。
“澳洲那片地,树难找,水也难找。为了给大典送根木头,折腾了我一个月。”
朱樉招呼军士抬木。
“太孙看的是心意。”
“木头往礼部一交,咱们先去找老四。”
第四站台跟着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