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高丽人踩在东瀛头上了 (第1/2页)
昨夜那声清脆的算盘落珠音,化作了天亮时炭盆里的一声爆响。
“噼啪——”
九州港外,名册上被红笔勾死的头号银矿。
临时搭起的木棚里,火星子猛地炸开,把矿主披着狐裘的影子拉得摇曳不定。
桌上摆着温热的清酒、两条烤得焦黄的秋刀鱼,还有一碟按着他手印画押的矿契。
矿主嘴上堆着笑,手里却把一只空酒杯推给面前的高丽账房。
语气像揉烂的棉花,软塌塌地透着一股老油子式的笃定:
“高丽来的几位差爷辛苦。”
“矿道前日塌了,银子暂时没有。”
他眯着眼,嘴角的皱纹里藏着一种天经地义的傲慢。东瀛的银矿藏在山腹里几十年,这些跨海而来的高丽人连矿脉走向都摸不清,能翻出多少浪花?
不过是披了张大圣朝的皮,虚张声势罢了。
他算准了大圣舰队早回了天津,天寒地冻绝不会为一箱银子再跑一次九州。他还算准了,这些高丽人,刀再快也不敢往东瀛矿主身上落。
“暂时没有?”
高丽账房是个干瘦的中年人,手指关节粗大,指腹全是墨渍和老茧。他没碰那杯酒,只是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纸。
不是一卷。
是三本。
账册被他甩在桌上,发出三声闷响。
砰。
砰。
砰。
清酒被震翻,琥珀色的酒液沿着桌缝流到矿主袍角上,像一条无声爬行的蛇。
矿主的脸皮一抽。
高丽账房根本不接这茬,干瘦的手指直接压在最上面那本册子上,指甲一挑:
“上月出银册。十五夜,三号矿道出银三百七十六两。印泥都没干透,要不要闻闻?”
没等矿主开口,账房的手指已经划开第二本,一张皱巴巴的货单被重重拍了过去:
“港口提货单。硫磺、木炭、银料一并装船。走的是甲字号黑船,今晨还在码头吃水。”
紧接着,第三本名录被粗暴地推到矿主鼻尖前。
“昨夜刚按的三十七个矿工饭牌指印。”
账房掀起眼皮,看他的眼神跟看死人没区别:
“矿主大人,死人可咽不下糙米饭。”
三道铁证,连珠炮般砸得暖棚里鸦雀无声。
矿主的脸,从狐裘领子里一点点褪成灰白。
“这……这是误会……”
“账目有出入,容我查一查……”
矿主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在狐裘边缘攥出了褶皱。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只要拖到天黑,只要趁着夜色把地窖那批私银填进废矿道,只要一把火把底账烧干净……
可日头还悬在半空,离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一个贴身管事猛地伸手去抢账册,嘴里嘶吼着骂出声:
“你们不过是大圣养的狗!也配——”
话音戛然而止。
刀疤老兵头站在暖棚门口,一句话都没说。
拔刀。
压腕。
落刃。
“噗”的一声闷响。大圣水师配发的制式短刀直接贯穿了管事的手掌,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账桌上。
血珠顺着账页边缘滴进酒盏里,与清酒混成一团淡红的浑浊。
满棚热气,瞬间冷成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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