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殊途同归,神通魔胎 (第2/2页)
但现在周明瑞也没法去管他。
曲傲带来的压力太大。
而且————
周明瑞一个人追上去,不一定是杨林的对手。
曲傲居高临下,并不在意逃跑的杨林,他的自光与罗峰对视,脸上露出狰狞而又疯癫的笑:「嘻嘻,高手————很厉害的高手,只要杀败了你,我肯定会比以前更厉害!」
嘭!
他凭空一脚,抽出爆响,双臂展开,从天而降,双手绘制的鸟文中,隐隐出现了淩乱的符文,四周的元气都因此暴动,竟凭空生风,随着他的降落,骤然抽出数条丈许长的斩波。
胡乱杀人堆砌的自信,让曲傲在诡异的精神历程中,逐渐接近了乱古神符。
这种特殊的乱,让周明瑞的眼皮也狼狠地抽动。
「大寂灭魔法!?
「不!
「与边不负不同,真正的大寂灭魔法是求得真正寂灭,此人的真功运转气机,是淩乱精神,乃至於五感,道路完全不同,可最终的终点却又殊途同归。
「大寂灭魔法的最终真谛,是修成真正寂灭,解放体内的潜能,修成神通正果。
「虽有魔之名,最终却是正之道路,只是行走的路途过於恐怖,故而名为魔法。
「此人之法,是惑乱自身五感、精神乃至一切,以淩乱自我为锤链,最终一切淩乱归於寂静,从死寂中萌生出一尊魔胎,这魔胎异能具备神通正果,却是不折不扣的魔之真谛。」
源堡秘法正在不断地运转。
周明瑞超乎寻常的精神异力飞速地理解着这一切。
因为曲傲的异样没有丝毫的掩饰。
他此刻的乱象,就像是一部混乱的真功,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只是因为周明瑞和罗峰曾得到过大寂灭魔法的残本,方能以此为钥匙进行解释,换做旁人,如杨林这般,是看不出名堂的。
周明瑞能看出这些,罗峰能感受到绝不比他少。
「所谓空间,就是波动。
「所谓精神,亦是波动。
「这乱之法,看似搅动天地元气,似乎已经能掌控天地的力量,实则是淩乱精神的互相攻伐暴露於外,波动搅成了风暴,随他而动。
「看似攻势浩大,实则————不值一提。」
罗峰手臂一抖,这口由单美仙赠送的宝刀刹那间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
是因为这一刀太快,已经快出了一般人视线的捕捉范围。
而且在这刀上,更有诡异的异力散发,让它原本煊赫的刀身,变得如同一根线条,再辅以极速,便仿佛消失。
「九重雷刀!」
啪!
战刀再现。
依旧垂落於罗峰手上。
似乎他从未出刀。
但在他上方,空气已然爆响,仿佛雷鸣的声音炸开,却又被曲傲的声势、被远方的风雷之声吞噬。
下一刻。
曲傲身边的暴风尽数消弭。
他的胸口更莫名其妙地出现一道刀痕。
他的身体,也猛地在降落的半途顿住,而後身形一折,向远处的林中坠去。
但还不至於坠落,曲傲就发出一声怪叫,双臂再度展开,滑翔似的远去了。
杨林这时候才跑出半里地,扭头一看,跑得更快了。
「可恶————
,周明瑞马上去追,只是才跑几步,又慢慢停下,因为罗峰并未跟上来。
「罗兄?」
「咳咳咳————」
罗峰突然半跪下来,大声咳嗽,竟咳出了一丝血水。
周明瑞也顾不得追人,折返回来:「罗兄,你没事吧?」
罗峰愣了一下,旋即摇头,好一会儿站了起来:「适才那一刀融合了我的巅峰力量,也是我的一种尝试,却不想波动太大,反而伤及了自身,可惜————」
无论杨林,还是曲傲,都已跑没影了。
周明瑞生出了无力感:「抱歉,是我太弱了,若我功力能再进一步,或许————」
「没事,那个杨林来得莫名其妙,所谓的渴血兵录,应该与司主有关,带不带给司主似乎都没有关系,至於另一人————」罗峰很快就面色如常,似乎已镇压了刚才的伤势,「除了那仿佛大寂灭魔法一般的东西,其真气变动亦是非凡,又是异族人,又擅长爪功,难道是铁勒飞鹰曲傲?」
周明瑞呼出一口气:「管他什麽飞鹰走鹰,他那个方向是约定的荒古禁地所在之处,只要他去了那里,就绝对逃不了!」
他顿了顿,又有些好奇:「罗兄,你那一刀,应该已经伤到他了吧?」
「咳咳咳!」
曲傲在小树林中急急而奔。
一边奔走,一边咳血。
他忍不住撕开上衣,但还没看到伤势,又自欺欺人地拢回衣服。
「又败了————败在一个无名之辈手上——
「不!
「我没败!
「我没有败!
「我绝对没有败!」
他精神状态变得更糟糕,不顾一切,肆意狂奔。
乱古神符在他身边不断地闪烁,每一次闪烁,就会引起身边元气的暴动,让他速度越来越快,但体内的真气却没有损耗,反而在长奔途中开始回气,甚至提升了一些。
他逐渐失去了方向。
甚至自我都在这种战败的精神中被冲刷。
他只循着执念向前狂奔,是去寻找荒古禁地,还是追寻他自己也不懂的某种精神气机?
不知过了多久。
他眼前的一切,一下子变得清明。
一地的屍体。
他的大弟子长叔谋倒在地上,双手盾牌已经被斩断,散在他身边,锐利的剑锋抵在他的咽喉,持剑之人是跋锋寒,跋锋寒口中低吟:「结束了,长叔谋。」
噗!
长叔谋被一剑封喉。
「大师兄!」
浑身是血的花翎子发出悲鸣,她身边躺了四具屍体,是四大箭卫。
叶凡面色复杂地看着她:「花姑娘,恩怨已消了。」
花翎子恨恨地看着五人:「草原上的飞鹰,不会放过你们。」
她维持不住心脉,恨恨地倒下,却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道令她错愕的身影。
「师————父————?」
不只是她。
跋锋寒五人也看到了。
後方的林木中,衣衫淩乱,眉高目深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现。
他的衣襟被撕坏,就这样开,胸口有一道红线,并不流血,却给人一种仿佛他被斩断的错觉。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混乱的精神异力狂涌而出,扰动四周元气,形成风动,直冲百米,吹得跋锋寒无人的衣服如旗帜般扬起。
「贱人!你们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