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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授课师兄当众徇私!苏秦获奖,鹤立鸡群!

第209章 授课师兄当众徇私!苏秦获奖,鹤立鸡群! (第1/2页)
  
  白松院内,漫天飘落的橙色松针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举着,悬浮在距离地面三寸的位置。
  
  漫长的半个时辰,徐子谦犹如一个将屠刀擦拭得鋥亮的屠夫。
  
  将这大周仙朝最核心、也最血淋淋的知识垄断..
  
  一点一点地剖开,铺陈在这上百名刚刚踏入三级院的试听生面前。
  
  当最後一个关於法术与节气共鸣的案例讲完,整个道场陷入了一种死水般的寂静。
  
  没有人动弹。
  
  哪怕是那些平时在二级院里跳脱惯了的世家子,此刻也将脊背挺得笔直。
  
  「你们现在知道了果位加持的威力。」
  
  徐子谦的声音不再如先前那般雷霆万钧,反而带上了一种极度放松的慵懒。
  
  他低下头,在那绝色女人的颈侧轻轻嗅了嗅,犹如在品监一坛陈年老酒。
  
  「那麽问题来了。」
  
  他擡起眼皮,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审视,扫过下方那一张张紧绷的面庞。
  
  「这【果位气息】,从何而来?」
  
  风停了。
  
  悬浮在三寸位置的橙色松针,随着徐子谦的这句问话,齐刷刷地落回了地面,发出一阵极其细密的沙沙声。
  
  「两条路。」
  
  徐子谦伸出两根犹如胡萝下般粗细的手指。
  
  「第一条路。机缘。」
  
  「如同某些得了天眷的怪胎,哪怕身无官职,也能引动某种果位的垂青,获得那道果位的关注」。」
  
  说到这里,徐子谦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嗤笑。
  
  这笑声在空旷的道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这条路,你们这群人,这辈子都不用想了。
  
  这是老天爷赏饭吃,大周仙朝立国千年,这等不讲规矩的例子,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徐子谦收起了一根手指,只留下食指,直直地指着天空。
  
  「第二条路。」
  
  「也是你们唯一能走得通的路。」
  
  「【果位法】。」
  
  」
  
  这三个字一出,道场前三排的那些穿着考究、周身气度沉稳的世家子弟,原本平静的呼吸节奏,出现了极其微小的错乱。
  
  有人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徐子谦将这些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他那长满横肉的脸上,慢慢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果位法】,是这大周朝堂上,那些真正握着神权的上位者,从那虚无缥缈的果位法则中,强行拆解、抽离出来的一种————修炼路径。」
  
  「学会了它,就能在你们这些白身,强行摄取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果位气息。」
  
  「用以加持你们的百艺。」
  
  徐子谦的手指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画了一个圈。
  
  「这等法门,二级院的藏书楼里没有,三级院的公开道场里————
  
  「同样没有。」
  
  空气变得极其粘稠。
  
  底层的学子们,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们那原本因为百分之百悟性加持而变得清明的双眼,此刻逐渐爬上了一道道猩红的血丝。
  
  他们像是一群在沙漠中走了十天十夜的旅人,终於看到了水潭,却发现水潭被一扇沉重的铁门锁死。
  
  「想要拿到【果位法】。」
  
  徐子谦的声音变得极其轻柔,仿佛在耳边的低语,却又精准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唯一的途径————」
  
  「是加入【学党】。」
  
  苏秦端坐在第二席的蒲团上,幽青色的眸子深处,瞳孔微微收缩了半寸。
  
  学党。
  
  这是一个苏秦在前世的古代官场典籍中见过无数次,却在此世极少听闻的词汇。
  
  大周仙朝法网森严,严禁私结朋党。
  
  但在这汇聚了各县天骄、距离官场只有一步之遥的三级院。
  
  这层被明令禁止的窗户纸,似乎被某种更为隐秘的默契,撕开了一道口子。
  
  「在下徐子谦。」
  
  站在树下的汉子,收回了指向天空的手指。
  
  他拍了拍胸口那件暗金色的华丽法袍,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拍击声。
  
  「【新民学党】成员。」
  
  徐子谦的目光犹如实质,在人群中缓缓扫过,最终,那个透着几分邪气的笑容,彻底在他脸上绽放。
  
  「你们若是有兴趣,可以加入。」
  
  「我【新民学党】底蕴虽不比那些老牌大党————」
  
  「但党内,掌握着不低於十门的——【果位法】。」
  
  十门!
  
  这个数字犹如一块万斤巨石,狠狠地砸进了这方原本就暗流涌动的道场。
  
  对於那些出身底层、连一门残缺的九品法术都要拿命去拼的寒门学子来说。
  
  「十门果位法」,这五个字,就是足以让他们粉身碎骨也要去抓的通天绳索!
  
  「我!」
  
  坐在後排偏左位置,一名身穿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的削瘦青年,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猛,带翻了身下的蒲团。
  
  青年那张长期营养不良的脸上涨得通红,脖颈处的大动脉剧烈地跳动着。
  
  他死死地盯着徐子谦,双手在身前抱拳,因为用力过猛,指节处泛起了一片病态的苍白。
  
  「平川县,李铁!」
  
  青年的声音在发颤,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决绝。
  
  「愿入【新民学党】,为师兄————为学党效死!」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表态,犹如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冷水。
  
  「还有我!」
  
  「黄庭县,王莽,愿入新民!」
  
  「丰安县————」
  
  一时间,道场後方和中段的平民子弟阵营中,接连站起了十几道身影。
  
  他们没有世家子弟的矜持,也没有所谓的脸面考量。
  
  在他们那贫瘠的修行生涯中,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三级院师兄,就是他们唯一能接触到的、活生生的造化。
  
  陈南坐在苏秦右侧的第四席。
  
  这个习惯了用刀子和拳头说话的粗壮汉子,此刻死死地盯着自己身下的橙色松针。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陈南那双蒲扇般的大手,深深地抓进了地面的松针里。
  
  手背上那些犹如蚯蚓般凸起的青筋,在此刻剧烈地抽搐着。
  
  十门果位法。
  
  陈南的眼前,闪过了在水榭门外站岗的日日夜夜,闪过了那些世家子弟看待他时那种犹如看待一条看门狗般的眼神。
  
  他想往上爬。
  
  做梦都想。
  
  陈南的左腿膝盖,在橙色松针上极其缓慢地向前蹭了半寸。
  
  他那宽阔的肩膀开始微微耸动,丹田内那并不算纯粹的真元,已经开始向喉咙处汇聚。
  
  他要开口。
  
  他必须抓住这根骨头。
  
  然而。
  
  就在陈南的嘴唇刚刚张开,准备喊出自己名字的那个瞬间。
  
  一只胖乎乎的、几乎看不见骨节的手掌,极其精准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只手上的力道并不大。
  
  但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决,硬生生地将陈南那即将离地的膝盖,给按了回去。
  
  陈南猛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一张被肥肉挤成一团的圆脸。
  
  程天。
  
  这个来自金泽县、据说家里掌握着数条灵矿矿脉的胖子,此刻并没有看陈南。
  
  程天那双被肉缝挤成一条线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道场的最前方。
  
  盯着那排端坐在第一席和第二席、周身散发着各种药香、符韵的————世家子弟。
  
  「嘘————」
  
  程天的嘴唇极小幅度地蠕动了一下,只有陈南和旁边的苏秦能听到那细若游丝的声音。
  
  「别急。看前面。」
  
  陈南顺着程天的目光看去。
  
  在那排最靠近白松巨木的核心区域。
  
  蓝才依然端坐在蒲团上。
  
  这位金泽县炼丹一脉的首席天骄,身上那件月白色的云纹道袍,没有一丝一毫的褶皱。
  
  蓝才的眼帘微微低垂着,看着自己膝盖上那枚莹润的羊脂玉佩。
  
  他的右手拇指,在玉佩的边缘,以一种极其恒定的节奏,缓缓地摩挲着。
  
  除了蓝才。
  
  坐在他左侧的符阵世家嫡系、坐在他右侧的几名拥有着深厚背景的天骄。
  
  全都没有动。
  
  他们就像是几尊雕塑,在这群情激奋的道场中,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甚至可以说是死寂般的沉默。
  
  没有激动。
  
  没有渴望。
  
  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那些站起身来的寒门学子一眼。
  
  「为什麽?」
  
  陈南那满是横肉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他反手抓住了程天胖乎乎的手腕,压低了声音,犹如一头被按住脖子的野兽。
  
  「十门果位法————他们不眼红?」
  
  程天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极其细密的冷汗。
  
  这冷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大脑在极短时间内的超负荷运转。
  
  「世家的眼界,和我们不一样。」
  
  程天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十门果位法,在平民子弟眼里是通天大道。但在这些底蕴深厚的家族眼里————」
  
  程天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徐子谦那件暗金色的法袍上。
  
  「【新民学党】————太小了。」
  
  程天那属於商人的本能,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他虽然不懂朝堂党争的险恶,但他懂投资,懂回报率,更懂什麽是「沉默成本」。
  
  「三级院是什麽地方?是所有权贵世家押注的盘口。」
  
  「蓝才他们身上,背着的是整个家族的兴衰。
  
  加入一个小党派,意味着彻底得罪那些势力庞大的老牌学党,更意味着未来在官场上将被彻底边缘化。」
  
  程天松开了握着陈南的手,胖手在自己的膝盖上抹了一把汗水。
  
  「他们看不上新民。」
  
  「但徐子谦是授课师兄,他们得罪不起。」
  
  「所以————」
  
  程天的目光极其深邃地看了一眼那些犹如泥塑木雕般的世家子弟。
  
  「他们只能装聋作哑。只能————沉默。」
  
  陈南粗重的呼吸,在程天的这番剖析下,一点点地平复了下来。
  
  他那张粗糙的脸上,肌肉僵硬了片刻。
  
  随後。
  
  陈南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将自己那微微前倾的脊背,重新靠回了原位。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里,原本燃烧着的狂热之火,被一层厚厚的、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灭。
  
  在这方道场里。
  
  寒门在拼命地摇尾巴乞求骨头,而世家却在挑剔骨头上的肉不够肥。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犹如天堑般横亘在所有人心头的阶级壁垒,比徐子谦施展的任何法术,都要来得冷酷。
  
  苏秦安静地坐在那里。
  
  他幽青色的眸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些面红耳赤的寒门学子,看着那些沉默不语的世家子弟,看着程天那张布满冷汗的胖脸,以及陈南那僵硬的後背。
  
  苏秦没有动。
  
  他的呼吸频率,从踏入这白松院的第一息开始,就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
  
  哪怕徐子谦抛出了十门果位法的诱饵,他那隐藏在袖袍下的双手,依旧极其平稳地搭在膝盖上。
  
  他的心中在思索:「难道说...这十门果位法,就是赵县尊笃定我会加入新民学党的理由吗?」
  
  「还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缘由...」
  
  白松树下。
  
  徐子谦似乎对这场冰火两重天的画面早有预料。
  
  他没有去理会那些站起身来表忠心的寒门学子,也没有去点破蓝才等人的沉默。
  
  他只是那双铜铃大眼里,闪过一抹极其玩味的幽光。
  
  「好,很好。」
  
  徐子谦摆了摆手,示意那些站着的人坐下。
  
  「学党之事,讲究个你情我愿。今天只是提一嘴,以後日子还长。」
  
  他转过身,粗糙的手指在那株由古木化形的女人脊背上,不轻不重地划过。
  
  随着他的动作,女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甜腻的轻哼,整个身子软绵绵地贴紧了徐子谦的大腿。
  
  「那麽,接下来。」
  
  徐子谦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
  
  道场内的橙色松针,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重力的挤压,齐刷刷地向地面贴紧了半分。
  
  「我们来聊聊,这【林渊四雅】。
  
  1
  
  这四个字一出,包括蓝才在内的所有世家子弟,原本低垂的眼眸,在瞬间擡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地钉在了徐子谦的脸上。
  
  这才是他们今天坐在这里,真正关乎切身利益的重头戏。
  
  「你们在一级院、二级院,应该听过不少关於灵筑的传闻。」
  
  徐子谦的手指在女人的腰间打着转。
  
  「六品以下的灵筑,是死物。阵法怎麽刻,它就怎麽运转。灵气浓度多少,全凭地脉的深浅。」
  
  「但————」
  
  徐子谦擡起头,目光扫过上方那被茂密松针遮蔽的天空。
  
  「这【白松院】,是五品。」
  
  「五品灵筑,生了灵智。它有自己的底层逻辑,有自己的—规矩。」
  
  徐子谦低下头,看着前排的那些学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透着一股子极其放肆的张狂。
  
  「这规矩里,最重要的一条就是————」
  
  「在授课期间,这方天地内的机缘、灵气、甚至悟性加持的分配比例————」
  
  「不归阵法管。」
  
  徐子谦伸出那根粗壮的食指,重重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归我管。」
  
  道场内,响起了几声极其细微的抽气声。
  
  一名长青堂的老生,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终於明白了,为什麽之前唐逸尘在授课时,只给他们丢下赤色松针就匆匆离去。
  
  并不是阵法只能提供赤色松针。
  
  而是唐逸尘,根本就懒得给他们分配更好的资源!
  
  「在这里。」
  
  徐子谦的声音犹如重锤,一下下地敲打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教习的看重,师兄的偏爱。」
  
  「就是你们在这五品灵筑里,能够拿到多少奖励的唯一标准!」
  
  说到这里,徐子谦停顿了一下。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道场内的温度,似乎随着他目光的变化,骤然下降了数度。
  
  「当然。」
  
  徐子谦的手指停止了转动。
  
  「天地法则,讲究一个等价交换。五品灵筑的规矩,也不可能让我等为所欲为。」
  
  「这灵筑内的总资源,是恒定的。」
  
  「若是我,或者其他授课教习,在分配机缘时,过於徇私,强行将绝大部分造化灌注给某一个人————」
  
  徐子谦的脸颊上,那几块横肉极其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那麽,这五品灵筑本身的阵法反噬,以及天地间能量失衡带来的因果————」
  
  「就会直接反噬到授课者本人的身上。」
  
  「会让授课者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自身修为进境受阻,甚至————」
  
  徐子谦的声音变得极其森寒。
  
  「让授课者在这方道场里,原本应该属於他的那份机缘,彻底化为——空谈。」
  
  安静。
  
  极致的安静。
  
  苏秦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细长。
  
  他在心底迅速地拼凑着徐子谦话里的逻辑。
  
  特权伴随着代价。
  
  你可以偏心,你可以把资源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但代价是,你自己要承受灵筑的反噬,牺牲自己的修行进度和机缘。
  
  在这个弱肉强食、每个人都在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果位拼命往上爬的三级院里。
  
  有哪一个授课师兄,有哪一个教习,会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试听生。
  
  去牺牲自己的造化?
  
  这根本就是一个违背了修仙界最基本生存法则的死局!
  
  就在所有人都在心底默默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
  
  徐子谦的目光,开始在道场内缓缓游弋。
  
  他的视线扫过程天,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的视线扫过陈南,那汉子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敢擡头。
  
  他的视线越过蓝才,那位世家天骄的脊背挺得犹如标枪般笔直。
  
  最终。
  
  徐子谦的目光,落在了第二席。
  
  落在了那个穿着素色长袍、面容清隽、周身没有散发任何特殊波动的青年身上。
  
  徐子谦的视线,在这个位置,极其明显地————
  
  停顿了半息。
  
  苏秦没有避开。
  
  他那双幽青色的瞳孔,极其平静地迎上了徐子谦那透着毫不掩饰的狂放与邪气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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