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孔雀东南飞 (第2/2页)
曾可达点点头:“你赴沪之后,明面主理经济改革、彻查沪上贪腐、稳住金融。但你需暗中做好后手筹备,一旦江北、江南局势无可挽回,即刻动用所有权限,将华北、江南全境的黄金、白银、外汇等,秘密转运迁往台湾。”
闻言,陈青眼眸微微一眯,转瞬收敛所有心绪,抬手挺胸,行了一记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陈主任杀回上海滩,我们正式开始黎明之前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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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故事,从1948年9月15日的这个雨夜开始。
上海入夜便落起冷雨,窄巷积水映着零碎霓虹,潮气裹着煤烟往人骨头缝里钻。
江苏省委联络员秦佑天,代号C7,他揣着一份江苏省委交接密信,低着头快步穿过闸北区老弄堂。
今夜要赶去租界诊所传递情报,约定凌晨和上线接头。
一身半旧灰布长衫,袖口磨得起毛,手里拎着不起眼的油纸包,走路刻意贴着墙根,时不时侧头回望身后动静,多年地下工作养成的警觉。
他以为身后的黑影只是夜巡巡警,却没察觉三条路线早已被齐佩林封死。
齐佩林亲自带队,两辆黑色福特分前后堵住巷口,七八名便衣特务散在两侧屋顶、杂货铺后门,人人袖口藏枪,雨水打湿风衣,眼神死死锁着巷中独行的人影。
齐佩林盯秦佑天已有三日,摸清他每日往返交通站的固定路线,专挑这条无路人、无住户的死巷收网。
“动手。”
齐佩林低声吐出两个字。
两名便衣装作避雨路人,一左一右迎面朝秦佑天走去。秦佑天察觉不对,骤然顿住脚步,转身就要往巷尾逃。
晚了,屋顶埋伏的特务直接翻身跃下,堵死退路。
四把上膛手枪同时抵住他四肢,冰冷枪口顶在腰侧,秦佑天浑身一僵,油纸包脱手摔在积水里,密信瞬间被雨水浸透大半。
“秦佑天,不用跑了。”齐佩林缓步走入巷中,踩碎地上积水,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跪在泥水里的男人,“江苏省委联络员,C7,我们盯你很久了。”
秦佑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还想佯装无辜狡辩,可特务已经捡起浸水密信,拎到齐佩林面前。证据确凿,再抵赖毫无意义。
特务粗野地将他双臂反拧,粗麻绳捆紧手腕,黑布袋兜头套住脑袋,塞进福特轿车后座。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巷子里的雨声,车厢里只剩压抑的死寂。
车子一路避开主干道,没有开去八局,径直驶向偏僻的亚新饭店。
顶层长包房早已提前清空,门窗全部封死,四名精干特务荷枪守在楼道,内外两层警戒,杜绝一切外人靠近。
秦佑天被扯下头套,推进空荡荡的客房,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齐佩林单独审讯,没有酷刑,只一点点抛出摸排到的交通站、联络暗号、过往接头记录,层层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秦佑天本就意志薄弱,几番盘问下来,防线彻底崩塌。
短短两个钟头,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盘招供,写下厚厚几页手写口供,交代上海地下交通网、多处安全屋、联络暗号,最后抛出一枚重磅筹码。
他抬眼看向齐佩林,声音发颤,带着求饶的急切:“齐处长,我还有一条最重要的线索,只能跟谭忠恕局长一个人说。八局内部,藏着红党高层卧底,我认得他,我能当面指认。只要见谭局,我把所有细节全说清楚。”
齐佩林心头一震。
潜伏在八局的内线,这是足以震动整个上海情报系统的大事。
他不敢擅自做主,将秦佑天留在亚新饭店严加看管,锁好完整口供,驱车赶回军情八局,准备连夜向谭忠恕汇报。
客房里只剩四名特务看守,秦佑天缩在墙角,望着窗外滂沱夜雨,满心都是求生的侥幸。
他尚不知,这份口供、他口中那句八局卧底,已经牵动两条生死线——机要室的钱宇,已经拿到口供,而另一道身影,正伺机奔赴亚新饭店,斩断他这条致命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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