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废物(求订阅) (第1/2页)
剑芒从芦苇荡中刺出,无声无息。
朱大任的瞳孔骤缩,看着这道冲着霍深而去的剑芒,几乎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左掌猛地拍出,换血三转的浓郁血罡凝聚於双掌,朝那道剑芒迎了上去。
霍深不能死,这是他答应了老盟主的。
掌罡与剑罡碰撞,只有一声闷闷的“噗”,像捅穿了一层浸透水的牛皮纸。
朱大任低头,看见自己的右掌被那道剑芒贯穿,一脸的不可置信。
自己换血三转的血罡,挡不住这一剑?
剑罡?
来的是林家年轻一代前十的那两位?
林明溪还是林明辰?
然而,还没等他看清楚来人,身後传来霍深的惨叫声。
这道剑罡穿过他的手掌後去势不减,擦着霍深的半边脑袋掠过,霍深左边脸皮和左耳一块全都被削掉了,此刻捂着半边脸的手不断有血液涌出。
朱大任没敢回头,这一刻他察觉了不对劲,他的右掌被剑罡洞穿之处,筋脉血肉竟然还在继续撕裂,哪怕他动用血罡也难以阻止。
两道剑意?
不对,至少是三道剑意。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朱大任脸上闪过狠色,右手拔出腰间长刀,猛地砍向自己左手手腕处。
刀光落下,血液从其左手手腕处喷射而出,左手朝着地上掉落,但还未落地就炸裂开来,化作了肉屑散落一地。
看到自己左手炸掉,朱大任眼瞳骤缩,眼底有一缕心悸之色,若非他察觉不对反应得快,下手果决,此刻炸掉的就不是手掌,而是自己整条左手。
然而,还没等他松一口气,这一次在芦苇荡的另外一个方向,剑芒又一次乍现,且依然是冲着霍深去的。
“操,有这麽强的实力,何必行事这麽卑鄙!”
哪怕心性沉稳,这一刻朱大任也是忍不住骂咧起来,对方有如此强大的剑罡,一次偷袭也就罢了,现在还挪动身位,故意对霍深下手,就是吃准了自己必定会救霍深。
最关键是霍深这废物,被人削掉了半边脸,竟然只会在原地傻站着。
以往虐杀他人时候那股癫狂劲呢?
偏偏此人挪动的位置很精妙,恰好与霍深还有自己成一线,若他此刻挥刀,只能将霍深这只知道傻傻站在原地的废物一并劈了。
“趴下!”
冲着霍深怒吼一声,朱大任整个人朝着霍深撞了过去,再将霍深撞飞的刹那,右手长刀横扫,试图挡住这道剑芒。
可惜,他慢了!
在他撞飞霍深,长刀抬起那一刻,剑罡已至!
咻!
这一次,剑罡直接洞穿了他的右手手肘,不仅是留下了一个血洞,剑罡破坏之力,瞬间将他手臂血气在肘部截断,血气无法顺畅运转。
朱大任右手再也无力握住长刀,长刀掉落,“噗”的一声直接插在了芦苇地中,只剩下刀柄还在外面。
任何一件灵兵,自带削铁如泥的特性。
灵兵脱手,朱大任的眼中有着绝望之色,这一次他没法再效仿先前砍掉左手的举动,眼睁睁的看着一息之後,自己整条右手手臂爆炸。
血肉飞溅,朱大任痛苦的闷哼一声,目光死死盯着剑罡射来的方向:“堂堂林家剑罡强者,就只敢躲在芦苇荡中偷袭吗?”
“如你所愿。”
另外一个方位,有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年轻的身影从芦苇中走了出来。
朱大任心里一凛,此人不仅拥有着恐怖的剑罡,竟连身法都如此的诡异,短短几息变幻三个方位,而自己毫无察觉。
“你是谁?”
林家年轻一代,剑道上有如此成就的就两人。
林明溪不是,性别不符。
那林明辰他虽然没见过,可林家五房以腰带颜色区分他还是知道的,对方白色腰带,只能是林家三房之人。
“林砚。”
“你是林砚?”
倒在泥地里的霍深,手依然捂着血肉模糊的半边脸,眼中有着不可置信之色。
怎麽可能是林砚?
那个从林家分支上来的,凭什麽有这麽强的实力?
最关键的是,你实力这麽强,当初面对我的羞辱,为何没有任何回应?
霍深的脸上有着质疑,茫然,他不明白!
不过,朱大任却是明白了,甚至这一刻心底所有疑惑都解开了。
林家,为何会突然大动干戈,要一举将水匪联盟剿灭了。
一切都是因为林砚。
一个最起码掌握了三道剑罡的剑道天才,哪怕放在林家,潜力也能够排到前列,这样的天才被挑衅被羞辱,林家怎麽可能无动於衷。
朱大任转身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霍深,如果老盟主还有其他匪头知道,造成今日局面的就是霍深,不知道老盟主还会不会再疼爱他这个孙子?
至少,那些匪首知道了罪魁祸首是霍深,只会选择砍了霍深的脑袋向林家赔罪。
“林砚,前几日,外围那几个水寨也是你拔掉的吧。”
见识了林砚的剑罡还有那悄无声息的身法,朱大任便是知道,以林砚的实力,要拔掉那几个水寨不是一件难事。
林砚没有回答,他不喜欢回答死人的问题,更不会满足这种穷凶极恶的水匪。
死个明白,是对他们的一种恩赐。
看到林砚不回答,朱大任苦笑了一下:“霍深确实该死,但他是老盟主唯一的孙子,而我欠了老盟主一条命。”
说这话,是因为朱大任感觉到了林砚将他和霍深当做一丘之貉,但他和霍深不一样,他是为了报恩。
“报恩?”
林砚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在来的船上,他已经知道水匪联盟武者的情况,也知道眼前这人是谁。
朱大任,水匪联盟霍瞎子最信任的手下。
“人要死了,总会给自己的过往找一个借口去解释,试图给自己披上一层遮羞布,在我看来你和霍深没有任何的区别。”
“我承认我现在双手尽失,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没有必要羞辱我。”朱大任眉头皱起,有着不满。
“羞辱你?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林砚手中沉渊抬起:“你所谓的报恩,不过是给自己的畜生行径找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作为霍瞎子最信任之人,你凭什麽得到的信任,就是因为你打着报恩之名,对霍瞎子绝对忠诚,而这份忠诚也给你换来了想要的武道资源,丹药、灵兵……哪一样没有沾染人血?”
“你若真有骨气,真只是为了报恩,只执行霍瞎子下达的命令,却不接受霍瞎子给你的丹药、灵兵,等你死後我还会给你找一块风水宝地给埋了,敬你是条汉子,现在……你的屍体和其他水匪没区别,哪怕喂江中的鱼,都替鱼儿感到不值。”
“一边享受着沾着人血掠夺而来的武道资源,一边又想要洗脱自己,你比这些水匪更该死,连勾栏的娼妓都不如!”
噗!
本就受了重伤的朱大任,在林砚连着三句讥讽,心底深处最後的遮羞布被掀开,身躯一晃,竟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看到朱大任吐血,林砚没有任何犹豫,沉渊剑挥出,剑罡再现。
趁他心神失守,要他命!
朱大任到底是换血三转强者,哪怕没了双手,但自己正面出手,对方不一定躲不过去。
主要是,他还没和换血三转强者交手过,眼前这朱大任是第一位。
“比水匪更该死!”
“屍体喂鱼都不值!”
“连勾栏娼妓都不如!”
朱大任的心神还在那三句话里震荡,林砚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他十几年来精心编织的“报恩”那张网上。
而等到他清醒过来,也是看到了林砚的这一剑,神情瞬变,就要躲闪。
可惜,已经晚了!
墨色的剑锋刺穿了他的胸口,恐怖的剑罡瞬间将他的心脏绞得粉碎。
甚至,他都没感觉到疼,人就已经仰面栽倒在了地上。
“真够虚伪的,这不还是不想死吗?”
林砚居高临下,没有任何犹豫,又是一剑刺下,这一剑直接洞穿了朱大任的咽喉。
现在,现场就剩下一人了。
提剑,林砚目光看向了霍深。
“你让我很失望!”
他想象中的霍深,是一个性情癫狂的疯子,哪怕临死也得如困兽一般疯狂搏斗。
可没想到,现实的霍深竟然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废物。
只会恃强淩弱,一旦遇到比他强的,连路边的狗都不如。
狗,即便胆寒,也尚且知道犬吠几声给自己壮胆。
就这……还是换血境武者,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林砚,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认错,只要你放过我,我以後唯你马首是瞻,你要杀什麽人,我可以替你去干。”
霍深的声音在发抖,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在商船上虐杀妇孺、在水寨里逼人喝酒取乐的六指阎罗。
只是一个怕死的、四肢完好、却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
林砚看着他,没有动。
想起了那艘商船甲板上那些妇孺孩子的屍体,碎裂的衣裳,脖颈处的掐痕。
握着沉渊剑柄的手一紧!
霍深那惊惧的瞳孔里,此刻映出一道墨色的剑光。
左臂!
右臂!
左腿!
右腿!
每一剑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一连十五剑!
地上,已经没有了霍深完整的身躯,林砚提剑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还要趁着这次机会,给自己积攒更多的武道果。
……
……
夜幕降临,芦苇荡里的喊杀声渐渐稀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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