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8章忍辱负重2 (第1/2页)
两个多月来,她日夜煎熬,夜夜垂泪,心里积攒了无尽的委屈与不甘,却无处宣泄,只能尽数发泄在沉默隐忍的侯天德身上。
骂着骂着,她的声音渐渐哽咽,悲愤的指责化作崩溃的痛哭。
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肆意滑落,字字泣血,痛彻心扉。
“我不信!说什么我也不信!亮平是多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自己乱吃药没了性命!他分明是被人暗害的!”
“你为什么要急着签字火化?为什么不向上反映?为什么不去查?”
“你就眼睁睁看着儿子冤死,连一句公道都不敢替他讨!”
“你对得起亮平吗?你对得起亮平对这个家的付出吗?”
在侯母看来,侯家能有今天,靠的都是小儿子侯亮平。
没有小儿子侯亮平,侯家怕是连低保都混不上的贫困户。
看着老伴崩溃痛哭的模样,侯天德紧绷了一路的心弦阵阵发酸,眼眶也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何尝不知道,侯家能有今天,都是靠着侯亮平忍辱负重换来的。
白发人送黑发人,谁不痛心?谁不悲愤?
夜深人静之时,他多少次对着黑暗无声落泪,多少次攥紧双拳恨自己无能。
可他知道,自己必须忍。
面对老伴的指责,侯天德长叹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痛,缓缓解释道:
“警方都已经定性了,我们还能怎么样?我们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不同意警方的定性有用吗?”
他苦口婆心地继续劝道:“我们年纪大了,能过一天是一天,我们可以不管不顾。”
“可继续闹下去,亮平就能活过来吗?”
“继续闹下去,老大、老二的工作要不要了?”
“两个孙子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我们不能因为仇恨把老大老二拉下水,不能让他们家妻离子散啊。”
侯亮平当初连夜回老家,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只见了父亲侯天德一人。
不管是母亲,还是两个哥哥、两个侄子,他都没有通知。
所以整个侯家,只有侯天德一人知道侯亮平留下了东西。
侯天德也是心思深沉之辈,不管是侯亮平出事前还是出事后,他都从未将侯亮平回来过、留下过东西这件事透露给第二个人。
他一直默默守着这个秘密,静静等待时机。
事以密成。
不是他不信任老伴和另外两个儿子,而是怕他们在平常的生活中的言行举止露出马脚。
人前,他是痛失爱子、无力维权、沉默认命的老父,顺从警方定论,低调火化遗体,不闹不访,安分守己,让所有盯着侯家的人放下戒备。
人后,他日夜谨慎,步步筹谋,独自守护着儿子留下的证据,静静蛰伏,静待破局时机。
所有的隐忍、骂名、至亲的误解,他都一个人扛在肩上。
他甘愿被老伴埋怨冷血无情,甘愿被旁人议论懦弱无能,所有的负面情绪,尽数压在他一人心头。
“这……”
侯母鼻子发酸,一时之间也没了主见,只能继续放声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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