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一界大能、往事越千年! (第2/2页)
奏宣想到了那件袭,还有梁丰等邪恶无比的“灯油禅”,只盼着魔物凶狠些,灭了这三个祸害。回到阁楼。
秦宣关上门,朝湖心岛那边示意了一下。
纪青冕晓得他问什麽。於是传声道:
“那一株老桑树,料想与屍解的垣海真君差不多,他与我们不同,截取道妙,是奔着酒仙人的道果去的。酒仙人能任由他在孤岛上,怕是分不出心力对付他。”
秦宣心中略咯瞪一下。
比垣海真君还棘手,自已却薄了他的羊毛。这岛是不能去了。
纪青冕见他沉思,心中既有老大困惑,也有种不真实感,不由回忆起从紫金山来此的点点滴滴。黄昏时分。
沿着镇中内河同一条街道,金关和尚宅内。
陆校尉、谭山神,金关和尚三人围坐一处,端详着从奏宣手中买来的仙果。
谭山神一脸警惕:“这小子没安好心,只怕仙果大有蹊跨。"三人冷静下来,细细琢磨。
依然看不出什麽名堂。金关和尚亦很稳重:
“这果子必是从湖心岛上来的,买下来总不会亏。这小子欠我们的多了,欠他的仙贝自然不用还。不过,须得防备一手,仙果灵性非常,却暂且别吃,免得遭了算计。"
陆校剧提议:
“明日我们先弄清楚澜江妖族的情况,再寻些古人打探与仙果有关的消息。”
“譬如那头老猿,应该能知道什麽。"“不错。"
“明日等老猿上门,花些仙贝问他,自见分晓。”
三人商议要当,忽觉外边刮起大风。天要黑了。
阴森异的感觉从四下涌起,仿佛有什麽东西在暗中町着他们几人在升仙地中待了半年,晓得夜间凶险。
今日鬼风较寻常更烈,各人都变了脸色,以为镇中起了变故。
谭山神起身:“先回去,待天明再作计较。”“好。”
谭山神与陆校尉出了门,各自打了个哆嗪,路上人影渐少,便加快脚步,直弃家门。好在相去不远,数十步就到了。
谭山神关上门时,感觉外边有东西町着自已。
他心中不安,仔细确定门门插好。这时,又拿出了那枚仙果。
法力修为的增进对他来说倒是其次,听镇上的老人说,此果为孤岛灵泉孕育,有一定的延寿功效他现在最缺的,便是寿元。
金关和尚也是拿准了这一命脉,说服他修炼灯油禅。制造灾祸、再平息灾祸,隔断因果,反复收割功德
修灯油禅,需要在那些愚民面前做戏。而这酒仙人的果子,吃下去便可!
谭山神町着果子,两眼言光。可想到在他眼前将无肠公子烧熟的青衣人影,心中泛起杀意,却终究是忍住,没有一口吃下,夜已黑。
谭山神点燃灯火,在距窗户不远处欣赏这枚仙果
他催动神道法力,慢慢试探。楼下有敲门声,他毫不理会。
不知过去多久,眼前的灯火忽然晃动了一下,谭山神没在意,但屋内的光线越来越暗,像是有什麽东西在他背後,
他後背发凉,又听见楼下敲门声大响。门外那人喊道:
“施主,你家进脏东西了,放小僧进来!这脏东西一遇上小僧的火法,立刻烟消云散!”外边的大喊,让谭山神一阵心悸
他甚至还听到,隔壁不远处,大概是陆校尉的家门口,也有人敲门大喊,说其家中进了脏东西。
这东西是怎麽进来的?又怎会这般巧?!
谭山神忽然看向手中的仙果,卖时间变了脸色:李宣,要害我!这果子,能将脏东西引入屋内!
心中万分不舍,为了小命,谭山神还是毫不犹豫打开窗扇,将仙果丢了出去!然而...
屋内光线依旧昏暗,一团黑雾显化,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这...这是什麽?!
谭山神反手聚拢神道法力,香火煞气凝成巨聋,正是当初劈砍奏宣的那招。巨聋尚未劈出,屋内便响起一声惨叫!
黑雾化作一条条藤蔓,将谭山神捆了起来,几乎是一息间,抽走了他的魂魄。这时....
黑雾逐渐化作谭山神的模样,开了门,朝外走去,
与此同时,隔壁陆校尉家的门也开了,鬼气森森的陆校尉走出。他们来到金关和尚的阁楼前。
这位从北俱芦州来的恶僧,显现诡异手段,手中提着一盏古灯,用那宫出黑光的功德火,不断逼退黑雾。
金关和尚已知中了算计,他早扔掉仙果。古灯中的灯油不断损耗,支撑不了太久。他忙对黑雾中喊道:
“朋友,贫僧来自北俱芦州消业寺,我家住持乃是普寿婆,正与一尊古佛创造远胜西方教的极乐净土,还请朋友给几分薄面,免去这桩因果。"“若朋友需要魂魄,贫僧也有诸多手段提供。"
但是,黑雾中的诡异生灵完全不理会。灯油,即将耗尽。
金关和尚知道自已完了,他面露挣拧,再无半点佛相,入魔一般朝外吼道:
“秦宣,你竞敢算计我极乐净土,本寺定会有人找你清算,你会被带到北俱芦州祖庙,化作净土灯油!!"“啊——!”
威胁的话没说完,惨叫声也夏然而止。不多时...
金关和尚的家门也开了,与陆校尉、谭山神走在一起。三人整整齐齐。
这边动静极大,惊动了周围镇民,有一些人明白过来,想到了今日在镇南买卖仙果的那一幕。不少人背後营汗。
这仙果,竞能让诡异生灵不请自入,上门吞噬魂。那三个买果子的人,被元松观的小剑仙算计了。
镇上不能动手,他却借助这些魔物,将对头算计到死!白日里还有人嘲笑那空口白条,此刻都说不出话了。人家要的不是钱,而是这几人的命。
众人同时思考一个问题,买仙果的人,都会被弄死。那麽采摘仙果的人,又如何渡过这个夜晚?许多目光透过门缝窗隙,看向奏宣阁楼所在。
那里实在太热闹了,恐怖的黑雾笼覃整座阁楼,内里鬼影跳跃,阴风哗啦啦乱响,外边还有不少魔物敲门,说要进去帮忙,简直是鬼魅横行,群魔乱舞只是着一眼,便让人脊背言凉气。
不敢想象里面是什麽光景。然而...
人们难以想象,宣的阁楼内,反倒十分安静。“纪仙子,外边是不是有人叫我?”
“没有,你醉了,继续睡吧。”棺材里头,稍微有点挤。
就如上次一般,二人躺在棺中,外边的老鬼魔物急得团团乱转,
中州剑狂还能以狂剑决勾引一番,这些从孤岛上追来的黑雾,除了咆哮乱之外,并不能造成实质威胁。奏宣今日斩杀了大仇人,又听了老付的故事,哪怕有所克制,也还是喝了不少酒,
故而躺在棺中,一点醉意上来,便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纪青冕却一滴酒没沾。
她此刻清醒得很,能听清奏宣每一次轻微的呼吸声。
若是睡过去便算了,但这等场合,她觉着自已清醒更稳妥,以免出现意外。纪仙子的心很不平静。
因为某位小剑仙侧睡在她身边,几乎将她一只略膊抱在怀里,这等失礼举动,广寒仙子哪里经历过,几乎要拿扇子将他拍醒。想想又忍住了。
她的脑海中,又闪烁某人云淡风轻将道妙送给她的画面。
他今日杀了大仇人,坑了对头,摘到了酿酒用的重要仙果,又喝了好些酒算了,总归是醉了,便给他当个小枕头。
纪青竞如此一想,便没有抽开手,侧目瞄了他一眼,奏宣睡得倒是挺安心。
她想到以往在东土纪家修行的日子,後来又被师尊带入广寒宫,一路遇见形形色色之人,不过,身旁这位却最为特殊,因为...
无论是师尊还是娘口中,风评不太好的年轻一牵,表面维持客气便算有礼数了,该远离才是。
尤其是什麽“风月小剑仙”。听名号就不该有交集。
但这半年时光,却让她看清了一些本质。
某人其实挺君子的,不能只看风评。至於个人爱好,又何必苛责。
她不知回想到什麽,丹红薄唇边,扬起了一丝自已都未曾察觉的笑意.·约摸到了下半夜。
外边的鬼物更加着急,不断传出嘶吼声,奏宣从半梦半醒中清醒过来。他查探了一下周围情况。
发现纪仙子睡着了,於是将怀中那只软软的略膊悄悄还了回去。这一个小动作,纪青冕便醒了。
“奏小剑仙,你做了什麽?”纪青说这话时,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好在奏宣没有发现。蒙宣解释道:
“方才我在梦中,总觉得在悬崖边上,双脚悬空,随时要掉下去。醒来才发现,原来是纪仙子一直在梦中抓着我,仙子真是心善。”
"这话你又从哪学的?""书上说的。"
纪青冕笑了笑,岔开话题:“接下来这次去酒仙楼,你便准备用那仙果所酿之酒吗?”“嗯。"
宣应了一声:“鹤兄怀民他们给的知识,熊大师酒铺中的知识,这几个月我已经摸索得差不多了,大致能明白酒仙的喜好。"“只是不知这仙果加进去,会有什麽效果。"
纪青冕道:“我有种预感,你成功的概率很大。"“为何?"
“因为三千年前的那个人,得到了道妙,也采到仙果。"”她继续说:“对了.."
“出了升仙地,若见到我师尊,你可千万莫提此间之事。她是一位严厉、让人敬畏的长辈,对我也很好."”
秦宣哦了一声,作失落语气:“放心吧,我会把仙子当做陌生人。”话音刚落,便被人用扇子敲了一下。
“没那麽极端,你嘴严点便好,否则我往後想跑出来一趟都不容易。"
“还有...”纪青宽笑道:
“你要不要去我纪家?我家老祖宗定然稀罕你的天赋,她为人开明,你喜欢风月也无妨,若能读懂仙卷,老祖宗能专门安排人给你写风月小传呢。”
“真的吗?你说的我都心动了。”二人一直闲聊,直至天明。
升仙地朝阳升起,奇妙的规则,让奏宣阁楼中的魔物全部消散,它们与中州剑狂一样,只要进入阁楼,没有得手,便无法出去。胡师爷的话也应验了。
魔物一死,一头便相当於十只河灵!秦宣引来了三十多头。
他从棺材中出来时,只见周围全是散落的仙贝。发财了,大爆!
纪青冕当即说道:“我已经不需要仙贝,若是你还缺的话,我身上的都可以给你。”
她得了一缕道妙,其他机缘已然不重要。秦宣没客气,将所有的仙贝收集起来。
加上此前身上积揽的,一共三千六百多仙贝。他很激动。
青铜神兽尊的神念印够了,还能换一点别的宝物。
打开窗扇,朝外边看了一眼,昨晚动静很大,此时许多人出来看热闹。一辆豹车,从後山驶来。
申云飞、周仓与老猿,将谭山神、陆校尉、金关和尚的户体,依次搬上车。申云飞朝奏宣这边看了一眼,接着看向板车上的三人:
“还是师弟高明,不光坑了他们的钱,连小命也一道收了去。”老猿则道:“两相对照,还是我等更良心一些。"
周仓的豹子头到金关和尚身边,对申云飞道:“这三人与我们也算有点因果,申师兄可要给他们个碑名?"申云飞顿了顿:“就作烂账仙人。"
“这三人一肚子烂账。生前不还债,死後留欠条。”老猿还要再行评价。
忽然,感觉到阁楼上的奏宣正在看自己。搁他以往的性子,自然无惧。
但张老三的意识作票,他便想开溜,於是推着板车,不再逗留。
镇上喧闹声不断,关於金关和尚的讨论最多。他本是梁丰寺主持,是平原郡最大的佛门势力,大家都以为他出自西方教,没成想,昨夜在威胁奏宣时,暴露了根脚。
一些见识不凡之人,听金关和尚说起北俱芦州与极乐净土,联想到消业等。这是连西方教都容不下的邪恶教统。
如今掐灭在升仙地中,平原郡周遭炼气士,都觉宣做了一件好事。不过,奏宣没在意那些讨论。
他确定这三个恶徒已死,便笑着走向後院,与纪青冕配合,开始酿酒,没有技巧。
只有传内不传外的朴素操作:灵水浸泡。将心湖海孤岛上的仙果,也拿来浸泡...黑鲶大妖被烹煮後第二十六日
秦宣像往常一样去後院查看酒酿。这些日子,随着酒气渐浓,他忽然涌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新酿的六坛酒,加入孤岛仙果後,味道的确变了。变得越发熟热悉了。
这一天伤晚,奏宣在後院中走来走去,纪青冕沉默良久,终於忍不住出声:“你在想什麽?酒有什麽不对吗?”
宣望着她,沉吟道:“这酒.,,我好像在哪喝过。"
纪青冕轻喉一声:“你是否记错了?”“不会错的,你让我想想。"
就在夕阳即将落山时,奏宣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幕场景,那是他拜鹰嘴山祖祠後,首次接录事堂的任务。与柳奚、於涵两位师弟师妹,一道下山。
“奏师兄,你可知平原郡城,为何唤作骆城?这样的一句话,响彻在宣脑海中。
他瞬间想到首次见到耿直时,皮衣刀客老黄,递来一杯酒“烟柳酒半帘风,市并唱测春色中”。
耿直当时便提到“骆酒”,之後在假家留信中,更提到,骆酒配方来自平原王墓。是了!
自已唯一喝过的骆酒,便是耿直让老黄递上来的那一杯。
宣的眼晴微微大,不由看向地上的酒坛,他掀开一个竹盖,猛吸一口。没错~!
正是骆酒,这种春酿的芳香极为独特,叫人印象深刻见纪仙子一脸求知,奏宣便将自已的经历大致说与她听。
也许是旁观者清,秦宣还在思索为何骆酒与酒仙道场的仙酿有关时。纪仙子明眸一闪:“我有了一个猜想。"
“你所说的平原王是三千年前的人物,而三千年前正好有一人得到道妙从升仙地中走出,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平原王。"
“这位诸侯王结怨强敌,举族被灭。这正好应上了付大能的话,他说走出升仙地的人,有诸多对头,曾在心湖海上大战,杀得满河都是户首。"奏宣顿时反应过来。
老付说,那人诛杀对头时,曾在心湖海上动用一件强横法宝。如此着来,这法宝,很可能便是自已百宝袋中的青铜神兽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