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会神龟平原高客、七圣教当承劫祸! (第1/2页)
鬼窟十二鬼像、鬼岛一众鬼修的目光,皆追遁光而去。
可他们的神识,全然跟不上遁速。
唯有神殿八臂鬼像,不断以大法力去窥探遁光根脚。他虽在地窟,却对九州大教、无上道统了解甚详,此刻定睛一看,终究是瞧出了端倪!
“这是...神魔劫遁!”
八臂鬼像认了出来,这是七圣教《神魔秘》中的手段!
唯有这等层次的遁法,才能瞬间突破鬼窟、鬼烟迷阵、黑雾阵这三层阵法。
玄阴灵髓,恰好又是对修炼《神魔秘》极为有用的珍稀资源。
并且,七圣教中的“百孝宫”,正有烧纸钱这一秘术。
一时间,八臂鬼像眼中冒出大火:“七圣教,好大的胆子!”
费迪,以及剩下的四长老,五长老,既慌了神,又难以相信。
七圣教?怎会是他们!
但地窟中的大人物,已窥破其根脚。
这便不可能有错!
“尊上,我...我等该如何去做?”
三位长老的声音都在打颤,八臂鬼像只要愿意,一口便能吞了他们的魂魄。
两只硕大鬼眼,看向了三人的泥丸宫。
顿时,费迪等人神魂颤抖,虚汗如瀑布自脑门流下。
“先重塑大阵。”
“七圣教,本尊会与他们清算!”
言罢,他想起方才被人戏弄,登时不顾劫气,以大法力聚目看向空中遁光痕迹,鬼眼中流淌两道火线,朝着灵汐海域东南望去。
八只手臂一齐朝那个方向指去:
“他道行不高,你们感应鬼鼎,给我追过去!”
“是~!!”
费迪等人赶忙应和。
就在这时,天空的劫云已是化作一头雷兽,费迪等人慌神撤退。
“轰隆”一声!
一道巨大雷霆劈在八臂鬼像上,鬼像中的念头,急忙朝地窟深处遁去。那雷霆将神像劈成飞灰,随即化身雷兽,朝地底追去,以致整个鬼岛从中断裂!
愤怒吼声从地底深处传来,在这个月夜下,引得灵汐海域震动。
这道鬼吼之声,令海域中一头老龟也悲鸣咆哮。
它似是听到什麽动静,於是在深海游动,朝着麻逸岛方向冲去。
一座座海底火山随之喷发!
外海中的大动静,令诸多在三千列岛中闭关的海外散修,各都惊醒。
远在龙火岛上的大长老、二长老也受到感应。
二人的表情,皆是错愕惊悚。
他们本在龙火岛上等着七圣教来一道谋划崇津关道子,不成想,自己老家先被人给掀了。
自龙火岛上,那些镇压海眼的修士也被引出。
龙河郡王府、乾元府鬼道、小妖庭妖众,随着鬼岛二长老与大长老的感应,齐刷刷直奔东南!
起初,靠着对鬼鼎的感知,两位鬼岛长老还能判断方位。
可追了几千里後,忽然之间,便失去了全部感知。
只好四散开来,在东南海域摸索。
就在这帮人几千里外的一处海岛上,一头散发瑞光的异兽,趴卧在山洞洞口,将洞中鬼鼎散发的气息,隔绝在外。
山洞中,秦宣与媚儿正在炼鼎。
一连十多日,炼去了鼎上印记,里面的玄阴灵髓,终於能取用了。
秦宣坐在地上,累得快要脱力。
他在鬼岛阵眼下方,耗去了大半法力,这十多日,一直在动用真火,底子再厚也吃不消。
媚儿上前,取来手帕为他擦去额头汗渍。
望着正长长喘息的秦宣,她柔声提醒:“这回咱们闯祸了,公子可莫要暴露身份。”
秦宣笑道:“魔门中人干的,与我们无关。”
他朝灵髓瞧了瞧,依松松所言,这等玄阴奇物,正适合养神木。
除此之外,倒是不知此物有何作用。
不过,那帮老鬼各都气得冒烟,足见灵髓不凡。
“媚儿可知此物如何用?”
狐狸少女盯着鬼鼎中乳白色的灵髓,缓声道:“对於鬼道修士而言,这是极度贵重的天材地宝。肉体无法直接吸收,却对阴神有大益。”
“神魂有损者,能因此物复原。”
“若是鬼仙之流鬼体受损,玄阴灵髓可叫他们恢复如初。”
“公子该知晓有多珍贵了吧。”
秦宣吃了一惊,旋即对她道:“你用得上吗?”
媚儿瞧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她虽挺想要,却没开口。
秦宣看出她的心思,笑道:“我们一人一半。”
媚儿睁大眼睛瞧他。
秦宣理所应当:
“看我做什麽,本就是一道得的,没你出力,我一滴灵髓也得不到。便是此物能成仙,也是我们两个人的。”
少女唇边含笑,眉眼间媚意自生,她活泼起来,不再客气,一边摇晃秦宣的胳膊一边腻声道:“公子真好,不过我用不着那许多。”
她取出六个冰冰凉凉的长颈玉瓶,递与秦宣两个。玄阴灵髓需特殊鬼道器物盛放,除眼前鬼鼎,媚儿只有这玉瓶可盛。
她从鼎中小心取走四瓶,约摸占据五分之一。
秦宣觉得她拿少了。
少女满足一笑:“足够了,这已是天大机缘。等回了玄武城,姥爷都要吃惊了。”
说起狐狸姥爷。
秦宣将几个百宝袋中,一大堆阴魂老鬼罐子,全数拿出。
“这些都送给谷老先生了。”
小狐狸不客气,全部收下。
百宝袋中的鬼道法宝,秦宣用不着,多半会卖掉换灵晶,便拿给媚儿选,她却都没要。
秦宣只好作罢,翻看神殿那老鬼婆的百宝袋,发现其本命法宝,竟是一根绣花细针。
这老鬼婆是个阴毒角色,百宝袋中的秘法,譬如《缝魂术》、《鬼灵针要》皆是针术。
此针与邪魔异宝阴风钉类似,乃是针对神魂。
可惜,她死得憋屈,没有动用的机会。
地窟生灵注意到鬼岛,这些东西属於赃物,秦宣留下心眼,要妥善处理它们。
想起鬼岛上的情形,秦宣问道:“这抽阳添阴大阵可还能重建?”
“近几十年内,想必都不成了。”
秦宣笑了,这结果已经不赖:“对了,大阵一破,那龙脉能否逃走?”
狐狸少女也听到火龙的悲吟,它已被折磨太多时日。
“公子斩去那石柱,暂时救了此龙,不会再被大阵炼化。但阵眼下方是它的延伸,我们曾路过的龙火岛,那火山脊,才是困它之所。”
“这困龙锁脉的大阵,在大燕皇朝控制的大海眼边沿,便不是我们能触碰的了。”
媚儿怕他心存侥幸,劝道:
“岛上必有元婴修士,且我们的法力,也无法破阵。”
秦宣当然不愿犯蠢。
他将鬼鼎收了起来,打算回去问松松,如何运用。
这时想到神木,想到其中的先天生灵,还有那亲切感应。
一时间,秦宣有些想回去瞧瞧。
海外无名小岛上,他们又在此修炼了三个月。
秦宣一身法力复原,且又被他炼入三道五色俱在的五神五气。
老鬼婆被斩第一百日。
秦宣离了山洞,一旁的媚儿也是神清气爽。
她颇为不舍:“公子,我出来挺久,可能要回去了。姥爷不久後要去阴城,也许正在等我,我去瞧瞧可还有查你的消息。如果有,我全接过来。”
“别急。”
秦宣挽留道:“再过段时日,我打算回崇津关,正好带你去逛海市。”
狐狸少女闻言,大为意动。
心想着迟点回去,最多也就被姥爷骂几句。
出来与秦宣见一面,却不容易。
“好,”她微笑间露出荧白虎牙,“公子,那我再吸你几日。”
秦宣听罢,见她嘴不怂,迈步朝她走近,如是被她媚惑到一般。
狐狸少女俏脸微红,在秦宣凑上来送给她吸时,她双手将小脸一捂,左右摇头,服软认输。
秦宣一退,媚儿便又走到他身边。
他们在岛上等待。
不多时,老牛到来。
秦宣本打算让老牛将他们送到靠近留云岛海市处,不成想,老牛带回了一个惊人消息。
“小友,麻逸岛已沉入海底。”
嗯?
秦宣与媚儿各都一惊。
他连忙追问:“牛老兄,怎麽回事?”
“牛帮小友观察鬼岛动向,察觉到海中有一头道行极高的老龟,是它撞沉了麻逸岛。”
老龟?!
秦宣瞬间猜到,该是与自己有过照面的那一头。
他暗忖:
‘它在帮我?’
‘没可能,既不曾与它交好,它也不会知道我与麻逸岛鬼修的过节。’
要麽老龟与地窟生灵有仇,要麽便是鬼岛上有东西吸引它。
秦宣能想到的,只有玄阴灵髓。
他沉吟良久,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件事,鬼窟阵眼下方,龙吟!
当年在云岫山,老龟也惊动了龙脉。
难道说,是为了那头地底火龙?
牛博士对这老龟的底细并不清楚,秦宣便将大致情况说与它听,又提到那被困的龙脉。
并且,把自己的猜想也告知於它。
老牛反应极快:
“小友猜测有一些可能,近来海域之中,多有火山爆发,也许正是这老龟引起。它若为了龙脉,小友可谋划一番。”
“若能借老龟之手,使火龙脱困,对你有大好处。”
“龙脉关联运数,它可从源头寻到你,稍微有些回报,便是莫大机缘。”
秦宣微微颔首,心中多有想法。
他掐着静心手印,在小岛上走来走去,一刻锺後,方才站定。
这时对老牛说道:
“牛老兄,劳烦朝我石英子师兄处跑一趟。”
牛笑道:“这有何难。”
秦宣给它交代了一些话,老牛便化遁光而走。
媚儿问道:“公子,我们去做什麽?”
“走,带你去找海妖玩。”
秦宣笑了笑,从灵吉洞府中放出猫儿,驾云带着媚儿去寻凶煞海妖。
茫茫大海上,猫儿发挥了金狸该有的作用。
这一次,它站在秦宣的肩膀上,头戴万妖帝皇冕,手持大夏真皇剑,不断为秦宣指明方向。
猫儿意气风发,真皇剑所指,便是凶煞海妖藏匿之处。
它在洞府中,闻那两枚妖丹,都快犯恶心了。
这时,猫儿要寻凶煞海妖清算一场。
也要向恶汉证明,它的灵果没有白吃,灵水没有白饮。
“喵呜~”
“喵啊~!”
“妙妙妙~!”
它连续激发金狸妖血,在大海上制造一场场杀戮。
秦宣手起剑落,手起剑落,屠杀那些海妖时,如杀鱼商贩,没有感情。
叫人闻风丧胆的凶煞海妖,却是他极为理想的猎物。
狐狸少女自然听说过厌胜诅咒。
她很欣喜,非是因为秦宣得手的那些妖丹,而是她又知晓了一个秘密,以及一份宝贵的信任。
秦宣杀妖,她便隐遁帮忙取丹取灵肉。
以最大效率,从凶煞海妖身上获得资源。
二人在海上杀了三十余日,随後改变形貌,朝留云岛而去。
秦宣化身东海土豪,降临海市,这一次,他不打算再试探。
东南诸岛中心,留云岛,元平居。
这是一间售卖各类外海奇珍的铺子,还堆了一些宝矿、灵材,一位四十余岁,留着络腮胡的大汉正看管店铺。
海市中,这般铺子很寻常,没甚麽稀罕的。
络腮胡大汉正在摆放新得的矿石。
只听门口传来脚步声。
抬眼一瞧,走来一对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女。
这两人,都是陌生面孔。
但看样子,却是直奔此地来的。
大汉笑道:“两位,有什麽需要的?”
他话罢,只听那男子道:“我有笔生意,要寻你们的耿姓掌柜来做。”
络腮胡大汉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他反复打量二人,确信自己无有印象。
怎的这青年,像是认识家主?
他问道:“朋友怎麽称呼,又是做何生意?”
汉子还有话没说完,却僵在原地,只见那青年一伸手,掏出了五枚闪烁血光的凶煞妖丹!
来留云岛至现在,他还从未一次性见过有这般多妖丹出现。
此刻便是傻子,也知来者不凡。
登时话语敬畏:
“朋友,还请稍等。”
他跑入店铺里间,过了小半盏茶工夫,络腮胡大汉走在前方,後边跟着一位头戴儒巾,留着一把疏朗山羊胡,貌似实诚的中年人。
秦宣心中暗笑,正是耿直。
可这位耿家主,却认不得他。
耿直一拱手,笑着递话:“耿某眼拙,不知是哪位高客驾临?”
说话时,他搜肠刮肚,仔细端详眼前青年。
心中暗忖:
‘此人气息内敛,法力藏而不漏,看不出根脚,绝非等闲之辈。他似知晓我之底细,却无恶意,到底是哪里来的人物?’
秦宣神秘一笑:
“耿掌柜,我请你饮一杯水酒。”
说话间,手中已多了一杯酒,正是他在酒仙镇所酿的“骆酒”。
酒杯化作一道光,入了耿直之手。
耿直怀着防范之心,先是怀疑酒中有毒,可一闻酒味,内心大惊!
在一旁络腮胡汉子的担忧中,饮下酒水。
耿直品着酒味,惊疑看向秦宣。
忽有神思涌起,心中又惊又喜。
他声音激动难掩:“朋友,里边请!”
那络腮胡一怔,这店铺之内,藏有大秘密,从不进生客,这青年到底是谁?!
耿直领路,带秦宣与媚儿走入店铺深处。
内里颇大,有一个烧着火炉的练功房,里面有不少熟面孔,正在打坐练功,房内传出一股股凶煞异力。
最终,掀开一道帘幕,入到静室。
不等秦宣落座,耿直瞩目望他:“敢问,可是名动东土的小剑仙当面?”
秦宣含笑:“老朋友,需要那般生分?”
耿直听了这句话,朝秦宣抱拳深深一礼:“秦兄弟,久违了。”
秦宣将他一扶:“耿兄,风采更胜往昔啊。”
耿直摆手笑了起来:“如何能与秦兄弟相比,听到崇津关那边的消息,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初虽看出秦兄不凡,但也要时间兑现。”
“却不想,短短时间,你竟在东土闯下这般大的名头!”
他咧嘴而笑:“耿某大难不死,果然是必有後福。竟与大教道子结识,实在是太公庇佑。”
秦宣只觉他性子未变,在静室坐定後,便试探问了一句:“耿兄法力可曾恢复?”
耿直听了这话,摸着胡须点头。
秦宣以为他不愿多说。
耿直却道:“暂时恢复到了金丹顶峰,却还差一截。”
“我身上有些麻烦事,不知你们是否方便听。”
他看向秦宣与媚儿。
媚儿不想秦宣难做,准备先出去,秦宣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回自己身边,转脸对耿直道:
“耿兄,我才叫一身麻烦。若叫人知道我在此,马上便有诸多大势力杀来,散仙岛的面子也不好用了。”
耿直自然能猜到,便开口道:
“其实...耿某曾被掘天宗的老怪夺舍,却因师尊留下的底蕴,保住一命,反吞噬了那人的记忆。因此知晓掘天宗之事,被他们追杀。”
秦宣想了想,心下恍然。
难怪当初卸岭派的张老三在耿府,会朝耿直问出“你是谁?”这样的话。
秦宣在平原郡时,便听过掘天宗事。
他们与地窟势力有关,曾挖掘大夏皇陵,盗取河内王墓,导致龙脉异动,引得大夏震怒,派人从中州追杀到东胜神州。
耿直带着唏嘘之色:“当初若无秦兄相助,我早已葬身平原郡。”
他朝外边指了指:
“我这帮兄弟,一直不曾忘恩,只是他们方才进入正轨,距离功成,尚有很长一段路。”
秦宣朝外望去一眼:“是那神魔炼体的法门?”
“正是。”
耿直郑重道:“此法虽然辛苦,却非同小可。不瞒你说,他们正在吃凶煞海妖的灵肉,以气血炼化异力。”
“凶煞海妖在海眼下吞吃过太古凶兽遗骸,便是要将凶兽的力量炼出来。”
“肉身强大至极者,可称神魔。我曾与你说过,这是古代那些没有根骨炼气的人杰,创造了这一法门,给凡人留下一条炼体之路。”
“听说大教在争人道香火。”
“届时若是秦兄参与,我这些兄弟,或许能帮点小忙。”
秦宣目光微亮,又看向耿直:“耿兄与我说的这般清楚,是想我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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