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非君子不器,因身后有人 (第2/2页)
边将之功,天下共见,非一人所能掩
朝廷之赏,不可因疑而废,亦非一时私议所能夺。”
“周铨之功,战功录上白纸黑字
周铨之滞,吏部档中亦有迹可循。
若有功不赏,有劳不擢,则将士何所劝?
若以‘私授’二字尽疑天下功勋,则边关何所恃?”
“儿臣以为,查则查之,赏则赏之。
疑者归疑,功者归功。
陛下垂拱,自有公论。”
语罢,姜珩敛手而退,重归原位。
素白锦袍垂落,日光依旧,纹丝不动。
殿中,一片死寂。
不是无人敢言,而是无人料到......
为边将正名者,非兵部,非吏部,更非都察院
而是这位初登场的十四岁储君!!
.....
“求之于势,不责于人。”
沈端班首而立,形犹端凝,袖中十指已悄然紧拢。
方借刘敏之章,树“礼法即国威”之帜于廷
结果,太子一言遽举“边将之功天下共见”之旗,转树于魏逆生之后。
太熟悉了!他沈端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冯衍当年,惯用此法,不争一隅之锋,而于无人处落子翻局。
“此非新锋,乃故影也......”
户部班列寇元容色不动,目色微沉。
正所谓:闻“心尺”而知所自,闻“不以疑而废赏”而知所指.......
太子此言,非空论,乃为魏逆生之铨政与边功作金石之镇。
清流谋局,欲以周栓之章撬文选之阙,一击不中,而太子一言落子,若千钧之砣,棋枰定焉。
“太子此用,乃是“非战”之道。
不予我等争辩,更不予起辩之机会。”
寇元望着太子姜珩稚气未脱的脸,心中一悸
“此话一出,制我等之嘴又取武勋之心。”
清流这一局棋,已推不动了。
而更让寇元不安的是......
这只是太子的第一次出手。
.....
太子一言未及魏子之名,而全场皆知
周铨之正名,魏逆生之撑腰,皆系于此语。
满朝众官皆是愕然,不可置信.....
太子者,未来也。
可,如今,大家的未来,已被人所拔头筹。
而,拔头筹者.....
众目回望,魏生绯袍而立,含笑自信,犹忆车辅相依之论。
如今,太子之名已悬于车辕,魏党之帜,首扬于朝。
非冯氏之遗党,乃东宫之新锐也。
微光落处,旧名已碎,新名初立。
魏党。
不是冯衍的冯党,是太子的魏党。
沈端缓缓阖了一下眼,复又睁开。
让东宫站台,意味着魏逆生背后站的是太子
太子背后是天子,天子背后是大周的国祚。
这局棋,沈端下了大半辈子,冯衍下了一辈子,寇元还在拼命往棋盘上凑.....
可有的人却....
“啧,呵呵。”沈端直接无语到笑出了声。
这场朝会之争,已经没有意义。
夫政争者,系于人物,系于利益。
魏子安,这一手以太子之名,绝天下之议的底牌.....
杀死了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