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永乐北伐四 极北搜庭 (第1/2页)
永乐二十年第三次北伐落幕,阿鲁台被迫舍弃水草丰美的漠南草原,裹挟一众黄金家族旁支宗室远遁漠北极寒荒原。阴山以南沃土尽数被大明掌控,孛儿只斤后裔失去最好的聚居繁衍之地,只能四散漂泊于戈壁、冻土之间。
短短一年光阴流转,漠北局势再度剧变。瓦剌经过数年休养生息,脱欢执掌卫拉特三部,势力稳步复苏。阿鲁台丢失漠南之后,人畜损耗巨大,部众衣食艰难,却依旧不愿臣服大明。为抢夺草场与牲畜,鞑靼与瓦剌冲突日渐频繁。流落各处的黄金宗室将全部希望寄托在阿鲁台身上,奔走游说,鼓动阿鲁台伺机南下,想要再度夺回漠南牧场。
永乐二十一年七月,大同、开平卫连续送来急报:阿鲁台整顿残部,计划南下袭扰边塞,劫掠粮草。消息传入紫禁城,永乐帝朱棣决意开启第四次御驾北伐。此时朝堂之上,连年北征、营建北京早已耗费巨大,文武群臣大多劝谏休养生息,不要再深入漠北穷追游牧部落。但朱棣心中谋划长远:只要阿鲁台尚存一日,散落各地的黄金家族后裔便始终拥有一处汇聚的落脚点。唯有持续施压,不断压缩鞑靼生存空间,才能令孛儿只斤一脉永久四分五裂,断绝复兴大元的念想。
一、紫禁城廷议,决意四征深入极北
永乐二十一年初秋,北京奉天殿内,秋风穿廊,旌旗微动。
朱棣端坐龙椅之上,手中摊开北疆舆图,边关急报平铺案前。
户部尚书夏原吉率先出列,躬身劝谏:“陛下,连续数年大举兴兵,南北粮饷调度艰难,中原百姓转运负担沉重。阿鲁台远居漠北,居无定所,大军千里跋涉,往往难以捕捉主力。不如固守九边要塞,坚壁清野,静待鞑靼内部自生祸乱。”
一众文臣纷纷附和,恳请永乐帝暂缓北征。
朱棣缓缓起身,目光望向北方,语气沉稳而坚定:
“诸位只看见眼下耗费,却看不清百年边患根源。捕鱼儿海一战摧毁北元朝廷,可黄金家族血脉并未断绝。数十年间,无数孛儿只斤宗室游走草原,不断收拢牧民,依托阿鲁台、瓦剌反复作乱。
上次北伐,我们夺走漠南,已是斩断他们根基。如今阿鲁台稍有喘息,便图谋南下。若放任其安稳栖息漠北苦寒之地,数年之后力量复聚,塞外烽烟再起。朕此番出兵,不求一战全歼,要深入漠北腹地大范围搜剿,驱散依附阿鲁台的黄金宗室,让他们彼此隔绝,再也无法抱团!”
武将阵列之中,英国公张辅上前拱手:“陛下圣明!持续威慑漠北,令残虏永无喘息之机。臣愿统领前锋,率先出塞!”
争论已定,朱棣颁下诏令:太子朱高炽留守北京监国,调集京营精锐、九边兵马,筹备粮草辎重。八月初,永乐帝御驾再度向北进发,开启第四次漠北远征。
二、漠北大营内乱,阿鲁台遭遇瓦剌突袭
当明军整装向北开拔之时,漠北荒原之上,阿鲁台的牙帐之内已是人心惶惶。
接连失去漠南牧场之后,冬季漫长苦寒,草场贫瘠,牛羊大批冻饿而死。跟随阿鲁台逃难的黄金宗室度日艰难,不断有人心生怨怼。一名忽必烈旁支宗室走入大帐,对着阿鲁台苦苦劝说:
“太师,漠北无法长久立足,不如派遣使者向大明纳贡称臣,求得一块草场安身。连年躲避明军追剿,部落损耗太重,再这样下去,人畜尽亡!”
阿鲁台面色阴沉,摇头拒绝:“我半生与大明交锋,数次叛附反复。就算前去归降,也难以长久取信朱棣。眼下唯有奋力一战,冲破边关劫掠粮草,方能活下去。”
争执尚未平息,远方尘土飞扬,探马拼死奔入帐中禀报噩耗:
“太师!瓦剌脱欢亲领大军自西而来,突袭我部游牧营地!”
阿鲁台大惊失色。他一心筹划南下袭明,全然没有提防西侧瓦剌。脱欢看准鞑靼主力尚未完成集结,趁虚猛攻,大肆掠夺牲畜、人口。仓促之间,阿鲁台只能调动兵马仓促迎战,两军在土拉河以北展开血战。
连年疲弱的鞑靼部众抵挡不住恢复元气的瓦剌骑兵,全线溃败。大量牧民、牛羊被瓦剌掳走,营寨辎重焚毁大半。阿鲁台无力回天,只能率领残余部众继续向北仓皇逃遁。依附于他的黄金宗室再度被迫迁徙,队伍离散,不少宗室在混乱之中和主力失去联系,孤身流落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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