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赛阎王 (第1/2页)
“我现在要的是拖拉机,是救护车,是输血,不是什么乔大夫!”
李树波都快疯了。
女人身上的血已经浸湿了大半张床,看上去触目惊心。
这比生孩子还要恐怖千倍,万倍。
生孩子好歹是在迎接新生命,而现在是则是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在流逝。
李树波红着眼睛,看向马红梅:“红梅,建华死前最放心不下他老娘。我知道乔大夫很厉害,但中医治不了急症啊!我们这么耽误下去,万一……咱们哪有脸面对建华?”
恰在这时,李大牛等人也赶来了。
他们见到屋里的惨状,无不惊骇莫名。
“我的老天爷,这不是快流干了吗?!”
屋里浓厚的血腥气,熏得人脑瓜子嗡嗡的。
李树波看到大队长,眼前一亮,急切道:“队长,拖拉机呢?建华他娘必须马上去县医院输血!”
李树波是真没办法,如果是胳膊大腿出血,还能用绷带绑扎,再涂止血药。
可女人那个地方出血,咋止血?
乔一诺不想跟他多掰扯,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摸了一下女人的手脚:“手脚冰凉。”
她又摸了摸脉:“右脉空大,左脉沉弦,失血过多,元气耗损,中气不足。”
乔一诺环视一周,终于找到被人扶着赶过来的患者丈夫:“家里可曾出了什么事儿?让她情绪波动很大。”
“我……年初,我儿子不幸……这个月,我儿媳妇儿又落了胎。年后,我媳妇儿本就天天以泪洗面,全靠孙子这一口气提着。儿媳妇落胎后,她这口气便散了。”
提起这事,中年男子泣不成声。
白发人送黑发人,锥心之痛。
彻底绝了后,更是让他们觉得没指望。
听到这桩惨事,社员们面露哀伤。
把孩子养大,本就不容易。
好不容易孩子成家立业了,在即将三代同堂的时候,一切都如镜中月,水中花,一夕之间全没了。
谁能受得了这个打击?
马东梅用袖子擦眼泪,但这眼泪犹如断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祈求道:“乔大夫,求您尽力施展。建华是为咱们村没的,临死前,我们都答应过他,要照顾好他爹娘。您要用啥药材,尽管吱声,我家里还有一小截老山参。”
李树波急了:“红梅,你怎么能信她的话?她才多大啊……”
“闭嘴!”乔一诺冷冷地看着他,“你能现在止血吗?你能现在喊来救护车吗?如果都不能,别在这挡害!”
床上的女人被这番争吵,给吵醒了。
她感觉自己的眼皮子沉重如石,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抬起来。
即便如此,她眼前依旧模模糊糊,只能大概看清个人影。
女人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握住什么。
中年汉子膝行过去,一把握住那只瘦弱骨柴的手,将手缓缓贴到自己脸上,声音哽咽:“媳妇儿,你好好的,你要好好的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没有你,谁给我操持家务?谁问我天冷天热,要不要添衣减衣?谁在我累的不行时,给我烧洗脚水?”
“媳妇儿,你忍心丢下我吗?不怕我被人骗,不怕我跟人吵架打架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