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7章 继续治疗 (第2/2页)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柔了几分:“你的手……比药汤还暖。”
叶笙歌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苏清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脸侧枕在交叠的手臂上,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闭上了眼睛。
药浴结束后,叶笙歌取过一条干爽的棉布巾,披在她肩上。
苏清婉站起身来,裹紧布巾,转过身面对他。
她的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着淡淡粉色,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鬓角和颈侧,一双眼睛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清亮。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湿漉漉的手指,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叶笙歌没有推开她。他伸出手臂,揽住了她依然带着水汽的腰肢,回应了她的吻。
棉布巾从她肩头滑落,落在脚下的水渍中,两人都没有低头去看。
……
刑部的人在一个阴天的午后登门了,这一次来的不再是上次那两位主事,而是刑部郎中周济川。
他是一个五十多岁、面容清癯的老吏,身后跟着四个刑部差役和一名顺天府的捕头。
周济川的态度比上次那位郑主事强硬得多,出示了刑部的传唤文书和一份所谓的“证人证词”,声称内官监去年秋天采购的一批南方丝绸,与一桩涉及沿海走私的大案有关,要求叶笙歌立刻随他们回刑部接受讯问。
叶笙歌接过那份传唤文书,仔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眼那份证人证词。
证词出自顺天府一名姓吴的商人,声称他曾亲眼目睹内官监的管事太监与一名走私商在城南茶楼密会,并交付了一批货物。
叶笙歌看完,将文书还给周济川,面色不变,只道:“既是刑部公差,咱家理应配合。只是内官监公务繁杂,咱家要先将手头紧要的事情交代一番,免得耽误了宫中的用度。周郎中稍候片刻。”
周济川皱了皱眉,但叶笙歌的态度客气周到,他也不好强行拿人,只得点了点头,在前厅坐下等候。
叶笙歌回到值房,没有交代什么公务,而是写了一封短笺,让来喜即刻送出宫去,交给城南的王掌柜。
短笺上只有八个字:“风起城南,多撒几网。”
王掌柜在市井中经营多年,三教九流都有往来,散布消息的本事更是一绝。他接到短笺后,立刻明白了叶笙歌的意思。
不过两日工夫,京城的大街小巷便开始流传起各种真假难辨的消息。
有人说,东厂有一位姓刘的档头,与福建来的海商称兄道弟,每年从走私中获利颇丰;
有人说,刑部一位姓陈的主事,收了走私商的好处,替他们打通关节;
还有人说,宫中某位贵人也在走私生意中入了股,每年分红的银子多得数不清。
这些消息有鼻子有眼,连人名、地名、时间都说得清清楚楚,但每条消息的关键证据都语焉不详,让人想查又无从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