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7章 非常和谐 (第2/2页)
叶笙歌站在校场上,看着那些排列整齐、精神抖擞的士兵,不禁感慨,一个团队的凝聚力,来自于公平和公正。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不偏不倚,一视同仁,才能赢得人心,而那些靠欺瞒和压榨来维持权威的人,终究会有被推翻的一天。
他深知,自己的声誉是这支队伍凝聚力的核心,绝不能因为任何短视的行为而将其置于风险之中。
郑怀远被软禁的第七日,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那日午后,叶笙歌正在书房中翻阅关于桂州城中几家与南越国有牵连的商号的调查报告,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韩铁衣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凝重,低声道:"督主,出事了。郑怀远……他在西厢房里自尽了。"
叶笙歌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韩铁衣,道:"人呢?"
"还活着,被发现的及时,老孙头正在施救。是用腰带悬的梁,被发现时已经舌头外吐、面色青紫了,幸亏看守的番子巡视得勤,推门进去时腰带还没断,人也没完全断气。"韩铁衣语速很快,“但问题是,郑怀远的贴身小厮不见了。”
“那小厮是跟他从巡抚衙门带过来的,平日里寸步不离,今日午后说去厨房取热水,就再没回来。”
“西厢房的窗子是开着的,窗外的花坛里有凌乱的脚印,往外翻的。”
叶笙歌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西厢房的方向:"老孙头能救回来么?"
"说不准。吊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若是脑子没伤着,应能醒过来。但就算醒过来,这几日也问不出什么话了。"
叶笙歌点了点头,道:“先让老孙头全力救治,别让他真死了。人若真死了,这摊水就更浑了。”
他顿了顿,又道,“那小厮,让江鹤川去查,看他往哪个方向跑的,城里城外都搜一搜。”
“另外——”他转过身,看着韩铁衣,“这事先压一压,不要声张。对外只说郑大人身体不适,在房中静养,不见客。”
韩铁衣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叶笙歌重新坐回书桌前,盯着那团洇开的墨迹,心中飞快地转着。
郑怀远自尽,是真心想死,还是有人逼他死,又或者,是他自己演的一出戏?
那小厮消失得过于“恰好”了:郑怀远刚被软禁七日,卷宗刚誊抄完送出,正是这条线最容易往深处挖的时候,关键人突然要自尽,贴身人突然失踪。
更关键的是,郑怀远若真死了,这条线上的其他人就会立刻警觉起来,缩回去,藏起来,他之前一个多月布下的局就白费了。
而若有人想借郑怀远之死做文章,往外一说“东厂提督刑讯逼供,致使封疆大吏自尽”,那他叶笙歌的声誉就要塌一半。
皇帝虽然信他,但朝中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正愁找不到由头呢。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这一局,看似是郑怀远的事,实则刀刀都可能砍回他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