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很正经 (第2/2页)
　　
　　她的皮肤本来就很白，但此刻的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皙，而是一种失血的、脆弱的惨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眼窝微微凹陷，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掏空了一样。
　　
　　即便如此，她那张脸依旧好看得扎眼，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加上一双即使病中也依然带着几分凌厉的眉眼，虚弱和美丽并存在一张脸上，反而多出了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破碎感。
　　
　　她看见走进来的人是陈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怎么是你？徐万金说的那个神医，该不会就是你吧？”
　　
　　“怎么，失望了？两天前我就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当时我和你多要了两万块，就是这次给你买药和看病的诊金。”
　　
　　陈霆走到床边，把牛皮纸袋放在床头柜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伸手把她被子一角掀开，两根手指搭在她露出来的手腕上。
　　
　　宋蕊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陈霆却开口打断了她。
　　
　　“别说话，先把脉。”
　　
　　宋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愣，手指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动。陈霆的手指按在她手腕内侧，指腹的触感温热干燥，而她的手腕凉得像一截冰。
　　
　　“张嘴，伸舌头。”陈霆边把脉边说。
　　
　　宋蕊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照做了。
　　
　　陈霆低头看了看她的舌苔，又翻了翻她的下眼睑，脸上的表情从散漫慢慢变得认真起来。
　　
　　“你这身体，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又差了不少。舌质紫暗，舌下络脉曲张，脉象涩而无力，典型的血瘀兼气血两亏。”
　　
　　陈霆说着，把她身上的薄毯掀开，宋蕊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挡，但她的手臂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被陈霆一只手就按住了。
　　
　　“你干什么？”宋蕊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慌乱，苍白的脸上浮起两团极淡的红晕。
　　
　　“给你治病。你是想继续疼下去还是想好起来？”陈霆看着她，语气很认真，但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宋蕊咬了咬下唇，别过脸去，不说话了。这是她表达“同意”的方式，陈霆看懂了。
　　
　　陈霆从牛皮纸袋里拿出草药，放在掌心上，随即两手合拢，用内力将草药揉合到了一起，一股淡淡的草药涩香味儿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陈霆一手按住宋蕊的肩膀，一手蘸着草药，按在她腰侧的位置上。宋蕊浑身一颤，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腰部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平时连做SPA都不让人碰，更别说是一个男人的手指直接按上来。
　　
　　“别动。”陈霆的声音低而稳，手指不紧不慢地在她的穴位上按揉，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先是轻轻画圈，然后逐渐加力，把药力一点点推进去。
　　
　　宋蕊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发颤，脸颊上的红晕在一点一点地扩散。一方面是疼，另一方面是一种说不清的酸胀感从陈霆指尖触碰到的地方蔓延开来，像电流一样顺着经络窜到四肢百骸。
　　
　　“你……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提前说了你就不让我碰了。”陈霆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手指沿着她的经络走向，一寸一寸地往上推，动作很专业，但指尖的力道里藏着一丝轻柔的克制。
　　
　　宋蕊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这个人，说话就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正经地给你治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