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2 章 共我悲鸣 (第1/2页)
负责人明显没有面对蜘蛛侠时那么镇定。
“捐赠人会追究的。”
奥斯瓦尔德把伞尖抬到他的领带下面。
“你担心捐赠人?”
“教堂不属于您。”
“明天再讨论属于谁。”
企鹅人将他推到储藏室门前。
“现在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
负责人拧了两次,手抖得没能对准。经理从他手里夺走钥匙,把储藏室彻底打开。
纸箱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
每个名字都朝向明天的镜头。
奥斯瓦尔德用雨伞挑断第一只箱子的封条。毛毯失去纸箱挤压,立刻散了一地。
“搬出去。”
一群早就想这么干了的志愿者们开始行动。
负责人还在追问账目。
奥斯瓦尔德转过身,雨伞敲中那只巨大的募捐箱。
“把这个也搬走。”
“这属于教堂!”
“它占着至少六个人的位置,把它丢出去,钱不会在冰天雪地里被冻死的。”
企鹅人的手下抬起募捐箱,塞进地下储藏室。祭坛前很快多出一块空地,志愿者铺上毛毯,让两个冻伤的孩子躺在那里。
取暖器接通电源。
教堂的线路立刻跳闸。
大厅陷入黑暗,人群里响起惊叫。
“都别动!”
陈默的声音从年轻男人所在的那个角落里传过来。
毒液战衣表面张开几条白色纹路,让附近的人看清脚下。经理带着两个人冲向配电室,关掉装饰灯,把取暖器分到不同线路。
电源重新接通。
红色加热管一排排亮起来。
光从祭坛下面铺过去,照到湿鞋、毛毯和埃米利奥发青的脸。
奥斯瓦尔德站在那片红光里,开始下命令。
“厨房烧水。冰山餐厅的汤全部送过来。三号、四号配送车清空,先接外面的人。”
负责人追上去。
“这里已经满了。”
企鹅人没理他。
“经理,登记所有人的姓名、住处和工作。”
经理拿出本子。
奥斯瓦尔德又补了一句:
“再记他们欠谁的钱。”
陈默怀抱着年轻男人,抬头看奥斯瓦尔德。
“你救人还查债呢?”
“他们住在我的街上。”
“你什么时候承认这些人属于你的街了?”
奥斯瓦尔德用雨伞拨开挡路的长椅。
“从他们开始使用我的车、吃我的东西、占我的地方开始。”
陈默盯着他。
刚才有那么几秒,他真以为企鹅人突然长出了良心。
现在放心了。
企鹅人没有变成圣人。
他只是把“这些人会冻死”改成了“这些人以后欠我”。
这非常恶心。
也非常科波特。
可储藏室的门已经开了。
毛毯已经盖在人身上。
哥谭似乎真能以一种极其不对劲的方式,稍微变好一点。
陈默低头看向埃米利奥。
男人的呼吸还在。
手机终于亮起。
布鲁斯回复了消息。
最近的韦恩医疗车停在八码头,北行道路被积雪封住。布鲁斯已经下令改道,可医疗车过不来。
陈默把路线图调出来,拿给企鹅人看。
“你的人能清路吗?”
奥斯瓦尔德扫过八码头的位置。
“那一带原来归马罗尼。”
“现在呢?”
企鹅人从经理手中拿过电话。
“现在没人给他们发工资,我犹豫一下,到底要不要给他们发,不过他们会选择为了一个大饼而努力卖命的。”
他拨通东区车库。
“把铲雪车开出来。”
电话里的人提醒他,那辆车已经坏了三个月。
奥斯瓦尔德撑开雨伞,检查伞骨上残留的雪水。
“修。”
“需要时间。”
“那就推着走,车修不好,就拿你被冻僵的尸体当铲子,我总是要看见那条街面干净的。”
电话那边立刻改口,说十五分钟内可以发动。
奥斯瓦尔德挂断电话,又让冰山餐厅的两辆配送车跟上。餐厅经理试探着提起今天的预订。
企鹅人转过脸。
经理看见他的表情,自己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午餐推迟两个小时。”奥斯瓦尔德把电话扔回去,“让客人等,心善的老爷们会选择为伟大的哥谭慈善事业做贡献的。”
在圣诞节假期的尾声,在哥谭黑帮权力交接的新风口,在大雪纷飞的今天。会到达冰山餐厅的人都是为了结交企鹅人的,他们不会在意哥谭黑帮新王的无礼的,企鹅人清楚这一点。
“损失怎么算?”
“全部记账。”
企鹅人看向正在发放的毛毯。
“这间教堂、韦恩集团,还有今晚躺在这里的每个人,一个都别漏。”
陈默低头笑了一声。
“好。你没OOC。”
“什么?”
“没夸你。”
埃米利奥忽然咳出一口血。
陈默立即跪下,扶住他的后颈。男人的手松开,一张折过很多次的纸掉在地上。
纸里包着女儿的照片和一枚圣母圣子小像。
照片背面写着露西亚。
纸上反复写着两句话。
陈默看不懂上面文字的意思只能大概看明。
前面的字还算整齐。
后面只剩下断开的笔画。
奥斯瓦尔德拿起那张纸。
他又想起父亲死后,母亲反复说过的话。
要是他带了伞。
她说了很多年。
说到奥斯瓦尔德不允许自己忘记伞,也不允许别人嘲笑他的伞。
父亲犯下的错误跟着儿子活了下来。
眼前这个男人也准备留下同样的东西。
债。
照片。
女儿。
一辈子都还不清的道歉。
奥斯瓦尔德把照片塞进外套口袋,拨通手下的电话。
“查埃米利奥·冈萨雷斯。”
手下问:“都需要查什么?老大?”
“工地、牌桌、私人放贷。”
企鹅人在埃米利奥身边蹲下,听见男人再次念出露西亚的名字。
“把这个女孩找出来。”
“债主怎么办?”
奥斯瓦尔德看着那张写满道歉的纸。
“愿意交欠条,就请他来冰山餐厅。”
“要是不愿意?”
企鹅人将纸重新放回埃米利奥手里。
“把他也请来。”
手下听懂了。
电话挂断。
奥斯瓦尔德看着陈默替埃米利奥维持呼吸。
“我要他活着,他会活下来的。”
这句话说得很重。
陈默抬头。
企鹅人仍然满脸厌恶。
“我要亲自告诉他,他欠了我多少钱。”
陈默看了他几秒,重新低头处理埃米利奥口中的血。
“行。”
“什么行?”
“我会帮你把今天欠你钱的人保住的。”
教堂正门传来发动机声。
冰山餐厅的铲雪车撞开路面积雪,硬生生清出一条通道。两辆配送车跟在后面,车厢里装着热汤、面包和餐厅所有能拆下来的备用桌布。
司机们开始卸货。
有人把桌布剪开,盖在没有毛毯的人身上。有人将保温桶抬进厨房,原本已经见底的热汤又续上了。
教堂门口不断有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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