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4章 博得二爷垂怜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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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檐角的夕光散去,暮色四合,裴知珩这才回了簌雪居。
他入屋后,红药与竹兰连忙上前,取过他刚除下的官帽,又传话让小丫鬟布上菜,接着两人侍立一旁伺候他用晚膳。
屋中陈设肃穆,一如男人素来寡淡无欲的心性。
就连用膳之时,空气都静得发沉,两名丫鬟半句闲话也不敢妄言,簌雪居规矩极严。
用膳完裴知珩便去沐浴,红药轻手轻脚地将他换洗的衣衫放在架子上,便离开了。
唯独竹兰还留在那,不肯移开,她眼巴巴地望着裴知珩,希望主子将她留下,贴身侍候他沐浴。
结果裴知珩一句话都没有说。
竹兰只好失望地离开。她知道主子的规矩,若她强行赖着不走,她便不必呆在簌雪居了。
但她心里也明白,裴知珩这是拒绝了自己。许是自尊心受到受挫,竹兰于是红了眼眶,跑到下房去哭泣了。
众人散去,裴知珩沐浴时,周围彻底陷入安静,只剩空中蒸腾的水汽。
男人冷欲的薄肌被水漫过,墨目微阖,许是想到昨夜在翠梧院看到的情景,妇人的闺房光影昏沉暧昧。
许是在浴房这样思绪最容易分散的情景,裴知珩脑中莫名便将昨夜的画面给续上了。
谢如棠寡居在房中,褪去衣衫,香肩露在空气中,而她看着春宫图,夜深人静下将柔荑探进裙内。
裴知珩甚至在想,她今夜会不会又在自个解决,不禁眉头微皱。
眼前画面又一转,未着寸缕的谢如棠出现在他的怀中,水蛇似的手臂攀附上来,诉说自己有多寂寞委屈,在府里受尽白眼,画面逐渐暧昧不清。
片刻后,裴知珩面无表情地从浴桶里出来,换上衣衫,薄肌染上一片暧昧的淡红。
浴房水汽未散,他走出浴房,随手拢紧衣带系好,旋即吩咐人唤红药前来。
红药进了书房,屈膝行礼,“主子唤奴婢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裴知珩却想起今日谢如棠为了给沈府一家子做膳,手背被磨出颗颗水泡的画面,“你去取我那盒玉肌膏,给翠梧院那位送过去。”
红药却因他这话,被错愕得怔在原地。
是她听错了么。
主子是让她给翠梧院那位送玉肌膏没错…
可……谢如棠是沈夫人啊!还是京城著名的寡妇!
红药一头雾水,表情凌乱。
她都不知道,谢如棠什么时候跟自家二爷攀扯上了关系!又是什么时候博得了二爷的垂怜。
可,二爷怎么会让她这个大丫鬟去给沈夫人送药膏!
裴二爷行事向来端方,可这一回,却像是忘了沈夫人是孀居之人,半点不顾忌。
再者只是给谢如棠送药膏而已,用得着让她这位一等大丫鬟亲自前去么,岂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这样只怕会坏了谢如棠的名声!若府里人撞见了,闹出什么闲话……
裴知珩翻着案头堆叠的文书,眼神冷冽如九重天的雪扫过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怎么,有问题么。”
红药心中暗自诧异,却低头不敢多言,“是,奴婢即刻去办。”
她去取来盛放玉肌膏的素瓷小罐,细心裹好绢布,便动身往翠梧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