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chapter27 (第2/2页)
“……你仪式感好强。”
“有点吧。”
慕柠手臂松开,垂落下去,井煊伸手,搂住她的后腰,把她抱了起来,“先让你舒服一点,好吗?”
酒精消解掉了慕柠的反应力和羞耻心,所以当井煊举着花洒为她洗澡的时候,她几乎没有任何抵抗。
整个人柔若无骨地靠在他的身上,任凭他分开了她的膝盖。
做最细致的清洗。
他拿浴巾把她包裹起来,抱往卧室的床上。
仿佛陷落,慕柠整个人有点慌,赶紧伸出手臂。
井煊立即扣住她的手,给予她确认感。
他衣服和裤子都打湿了,发梢也沾了水。
他没管,就这样仿佛刚刚淋过雨一般地俯身而来,按住她的后脑勺深吻。
待她气喘吁吁,他脑袋推开,抬手捏了捏她红热的脸颊。
紧跟着分开她的膝盖,后退。
垂眸看了看,伸手一拭。
指尖沾上透明水渍,他轻捻指腹,失笑:“只是接吻而已……”
慕柠:“……什么?”
“没什么。”
井煊俯身低头。
好像过了好一会儿,慕柠才反应过来,井煊在做什么。
她醉意好像瞬间清醒了大半,低眼看了看,惊得立即往后退。
腰侧瞬间被扣住,井煊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别怕。”
捉过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怕的话可以掐我。”
好像喝下去的酒精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为了醉意,不然她解释不了这样好像天地倒置的晕眩。
像乘坐浮云构成的滑梯,从最高处极速滑行,坠不到底,一路失重。
思绪又轻又沉。
她确实忍不住拿指甲用力地掐住了井煊的肩膀,但并不是因为害怕。
迟缓的思绪,根本来不及阻止她发出破碎的惊叫。
她条件发射地伸手去推,手掌被井煊抓住了,又变作十指相扣的姿势。
他成功拦截了她最后一次撤退的尝试,她溃败也就顺理成章。
无法呼吸。
井煊很快起来,伸手把她拥进怀里,贴心地轻拍她的后背,耐心地等待她平复。
许久,像是飘出去,游荡许久的神思终于重新找回了实体。
慕柠抬臂,想要拥紧井煊,发现自己没有一点力气。
只能出声:“……井煊。”
“嗯?”
“我酒已经醒了。”
井煊偏头来看。
她立即害羞地把脸藏起来。
井煊低笑:“看起来确实是醒了。”
“所以你要不要……继续。”
“那刚刚的事,你记得清楚吗?”
“……嗯?”
“我做了什么?”
“……”
井煊耐心地等着她回答。
慕柠艰难启齿:“……你要把我吃掉。”
“因为好吃。”他声音也低低的。
明明是最会司弄语言文字的人,却在这一刻被语言烫到,以至于整个人又往井煊怀里缩了缩。
“可以。”井煊偏头,亲了亲她烫红的脸颊。
随后抓住她的手,揪住他上衣的下摆。
上衣脱下,继续让她的手指去解她长裤的拉链。
“……你为什么不自己来。”
“因为我帮你脱了,你也要帮我。”
“……”
或许因为湿衣服穿得太久,井煊的皮肤是凉的。
她抱着他,瞬间不愿意放手,因为她整个人像是高热病人一样,哪里都在发烫。
生理性地渴望这种凉意。
井煊托住她的脑袋,从接吻开始,循序渐进,仿佛在补全刚刚漏掉的步骤。
陌生又熟悉的空落感快速堆积,心脏也在紧缩间生出痛感。
“井煊……”
井煊抬起头来看她。
“可以试一下……”她小声说。
她想自己应该只是半醒,否则不会顺畅地说出这些话。
但这些细节她绝对不可能忘记,毋庸置疑。
井煊一手撑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臂伸远,拉开了一旁床头柜的抽屉。
慕柠瞥去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极小声地问:“……什么时候买的?”
“你说要住进来的当天晚上。”
“那这几天……”她以为他也害羞,所以还没准备。
井煊亲亲她的唇角:“我是全图鉴收集玩家。”
所以每种玩法都要通关。
……她真的想喊救命。
井煊双臂撑在她身侧,在上方注视着她。
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承受这样的炽热的目光,结果发现还是不能。
偏头要躲,被井煊按住侧脸扳了回来。
他轻声说:“我想看着你,柠柠。”
她眼睛眨了两下,闭眼,以某种默认姿态。
井煊偏偏亲她的眼皮,说:“你也看着我。”
慕柠只能睫毛颤抖地将眼睛睁开。
井煊目光深黯,手掌托住了她的脑袋,拿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仿佛是想消解她的紧张。
足够缓慢,足够坚决。
慕柠觉得井煊正在侵入她的视野。
如果躯体也能够视作一种整体性的视觉的话。
他排挤掉了其余的一切干扰,让她的视野里,渐渐地彻彻底底只剩下他自己,存在感如此强烈,以至于闭上眼睛都无法驱逐。
看见慕柠蹙眉,井煊不由地低头亲她的眉心,低声问:“痛吗?”
慕柠摇头,“……还好。”
但那个瞬间她还是一下把眉头紧紧皱起,又咬紧了嘴唇。
察觉到什么,慕柠迅速伸臂搂住井煊的背。
以摇头打消他撤离的念头。
空间暂停,只有她轻轻地吸气声。
井煊忍不住低头,一下一下啄吻她泛着薄汗的脸颊,最后挨住她的嘴唇,轻易地启开唇缝,探入舌尖。
紧张与不适感在深吻中一分一分消解。
井煊大约也感觉到了,脑袋推开,手指轻轻蹭了蹭她微潮的眼角。
手臂下落,捉住了她的手,引导至某个方向。
她手指蜷缩,又被井煊掰直。
“感觉到了吗,柠柠?”
紧密的衔接。
慕柠脸颊绯红,她以为自己说不出来的,但好像情不自禁,“现在……”
井煊低头把耳朵贴近。
慕柠声音小得差一点捕捉不到:“现在是从里到外都……”
井煊有点惊讶,旋即低笑着亲了她一下,像在表扬她一样。
在话说出口的瞬间,慕柠所感受到,突然让她想到,把水冲进压缩毛巾的那个场景。
只要水分充足,压缩毛巾会迅速膨胀。
有一次她跟某个同担太太形容,说感觉这个场景有点……那个。
同担太太直夸她淫-商满级。
没空胡思乱想了,因为井煊忽然把她的手指紧紧扣住,压在了枕边。
视野开始晃动,空间在水平平面上缓慢扭曲。
井煊的目光幽暗而专注,她屡次想要躲开,又忍耐下来,与他对视。
从来不知道眼神的侵略感可以这样强烈,让她好像在承受双重的冲击。
她好像又回到了起初,刚和井煊认识的时候,心脏像一个充气的气球,不断上浮,那种充盈而轻飘飘的感觉,和此刻一模一样。
但没一会儿,井煊忽然把目光移开了。
感觉到动静也缓慢许多,慕柠伸手,按住他的脸颊,把他的脑袋掰过来看向自己。
“你为什么在走神。”慕柠低声问。
“不然我很快……”
慕柠脸热,“……专心一点吧。”
“嗯……”
专心的井煊老师,只坚持了没到两分钟。
井煊回撤,处理了再来拥抱她,感觉她在笑,他耳朵泛红,低声说:“你现在应该确定我没有一百个前女友了吧。”
“当然。Absolutely。もちろん。”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日语?”
“井老师不知道我日语N1吗。”
“好厉害。双学位吗?”
“大学辅修过。后来是自学的……主要是为了玩日乙。”
“那可以用日语说点别的吗?”
“……你想听的都不会说的。”慕柠小声说。
“你怎么知道我想听什么?”
慕柠不作声。
“嗯?”井煊笑着追问。
井煊的不应期短得根本不足以聊上太久,他手指去碰了碰她的,轻声问:“……会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慕柠摇头。
“那我可以……”
“嗯。”
仿佛之前只是热身,现在才是正赛。
视野愈发模糊,空间也在扭曲中缓慢坍塌。
慕柠觉得自己和井煊变成了某种共生的植物,紧密缠绕,仿佛是某种互不放过的绞杀。
呼吸、脉搏、血液流淌的方向、心跳的速率……全都同频共振。
他鼻尖的汗滑落下来,滴在她的锁骨上,喊她“宝贝”,说“我爱你”的声音都哑得几乎听不清楚。
天崩地陷的时刻,他们也一起坠落。
慕柠在怀疑自己的心脏已经走失,也或许是耳朵被堵塞了,因为她明显地遗失了一拍心跳声。
井煊紧搂着她,半晌,偏头来亲她汗津津的脸颊。
“你说你不喜欢流汗很多的运动……”
井煊轻笑:“……这件除外。”
被井煊抱去次卧的床上,已经是清洗过后,清爽而微凉。
慕柠还想跟井煊再聊一些什么,但残余未代谢的酒精,在高强度运动之后发挥了助眠的作用,使她几乎秒睡过去。
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一个梦也没做,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像是和黑夜无缝衔接一样。
她脸颊贴在枕头上,安静发呆。
在短暂地思绪空白之后,昨晚的记忆像是解压缩一样,以海量的细节,把她的脑海填得满满当当。
她拉被子蒙住了脑袋,才伸手去摸旁边,想看一看井煊是不是还在。
手一下被握住了。
她感觉到了井煊翻身在看她,也听见了他的笑声。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把被子扯开。
过了许久,慕柠自己把被子拉低,露出眼睛。
毫无意外地对上井煊的注视。
“昨天的事还记得吗?”
“……不记得。”
“哦。”井煊好像丝毫不意外她的回答,“那只能全部重演一遍,帮你回忆。”
“……”
井煊伸手,拽了拽被子,慕柠对抗一瞬,还是松了手。
井煊把她的脸完整地露出来,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他目光很明亮,好像醒了很久,一直在等她。
已经等不及要用这一句招呼,来迎接他们新的一天了:
“Goodmorn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