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雾河赶集 缺甲男人借过废票夹 (第1/2页)
供销社侧桌上,旧借阅本被摆在最中间。
六月初三。
旧粮站借阅废票夹一只。
签名处只剩半个残字。
旁边摆着金守根说明、金小满说明、假原件红印核看页。
姜青禾没有把这些堆到一起。
她让周小兰分成三栏。
旧借阅本。
缺甲男人。
木柄章。
周小兰写完,抬头问:“木柄章还没证。”
“所以空着等证。”
姜青禾说完,看向张干事。
“请金小满先补借阅那日的手部细节。”
金小满站到桌前,紧张得手指抠裤缝。
姜青禾把水递给他。
“照你看见的说。”
金小满点点头。
“那天那个人站门口,没进屋。他右手拿废票夹,左手递烟给金叔。右手大拇指缺一块甲,拿夹子时露出来。”
金守根补:“烟我没接。”
张干事写下。
金小满补证:缺甲男人右手拿废票夹,左手递烟,草帽人在门外。
姜青禾问:“草帽人做什么?”
“站在门外槐树下,帽檐压低。他没说话,但往巷口看。”
“右袖?”
金小满想了想。
“似乎发黑,有油灰。”
姜青禾抬手。
“似乎不能写成确认。写右袖疑有油灰,金小满不能确认。”
金小满松了口气。
他现在最怕自己一句话说重。
卖草绳妇人也被请来了。
她站在第一道绳外,嗓门很亮。
“我那天上午在旧粮站外卖草绳,看见胡三炮拿过一个木柄章。不是大印,就这么长。”
她用手比了个长度。
张干事让她进第二道绳。
“你说时间。”
“六月初几我记不准。反正是赶集前,天热。我记得清,是因为他右手没缠布,拇指缺甲露着。”
姜青禾问:“他拿木柄章做什么?”
“从旧粮站边的蓝布包里拿出来,看一眼,又塞回去。旁边有个草帽人催他,说快点。”
人群里又起了声。
姜青禾立刻说:“分栏。”
周小兰写。
卖草绳妇人补证:胡三炮旧粮站外拿过木柄章,右手未缠布,草帽人催快点。日期待核。
张干事又写。
不与金小满缺甲男人借票夹直接合并,待核。
卖草绳妇人急了。
“我都看见胡三炮了,咋还不合?”
姜青禾说:“你看见的是胡三炮拿木柄章。小满看见的是缺甲男人借废票夹。两件事可能有关,但现在要分开写,免得后头有人说你们互相套话。”
卖草绳妇人一想,点头。
“行,分开。反正我看见的我敢认。”
梁景年也来了。
他带了一块废木头和印泥。
他没有上来就说章。
先在废木头上刻出一个缺边小口,又拿印泥按给众人看。
印泥薄时,缺边不明显。
印泥厚时,缺边反而被压得重。
梁景年说:“昨夜那张假原件,印泥厚,缺边重。似有人怕缺口不显,故意压重。”
姜青禾说:“写,疑为故意压重。”
周小兰照写。
买客里有人看懂了。
“想让咱们一眼认成旧章?”
梁景年点头。
“有这个可能。”
“旧章新按,需要两样。要么旧印面还在,要么有人照缺口刻了新面。可这张假原件的印,边缺旧,印泥新,更似旧印面新按。”
杜主任问:“木柄章能做到?”
“能。小木柄,旧印面,压得重就会印泥厚。”
姜青禾说:“写可能,别写一定。”
梁景年点头。
“可能。”
这时,胡三炮派人送来一张反驳纸。
送纸的是个半大小子,一进门就喊。
“胡三炮说了,他右手旧伤,拿不了章!”
老杨笑了一声。
“倒挺会挑时候。”
张干事接过纸,照规矩读。
胡三炮反驳:右手旧伤,不能拿章;旧粮站外木柄章一说为诬陷;借阅废票夹与本人无关。
姜青禾把前头两张纸推出来。
第144章卖草绳妇人补证:胡三炮上午右手未缠布。
第156章胡三炮到场说明:右手未缠布,但暂不按右手到场印。
她又把今日反驳纸放到第三边。
“三张并列。右手旧伤这句话,不能单独放。”
周小兰写。
右手线三栏对照。
姜青禾又让张干事把三张纸的时间标在上方。
先是卖草绳妇人看见右手未缠布。
再是胡三炮到场时右手未缠布,却避开右手按印。
最后才是今日反驳,口口声声说右手旧伤拿不了章。
三行一摆,连不识字的买客也能看出前后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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