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数控机床的降维打击,林北编程小课程开课 (第2/2页)
林北转身在黑板一侧写了几行指令:“这是三种运动对应的程序代码,G01是直线插补,G02是顺时针圆弧,G03是逆时针圆弧,G32是螺纹切削,你们先把这几个代码记下来,后面所有的程序都建立在这几个基本指令之上。”
林北接下来在黑板上逐步写出一个完整的示例程序,从启动主轴、快速定位、切削进给、到最终退刀和停止,每一行代码旁边都标注了中文说明。
“这是上午那根台阶轴的完整加工程序,你们把它抄下来,对照着刚才讲的坐标系和指令含义逐行理解,明天上课的时候我抽查,答不上来的中午留下来补课。”
车间里响起一阵翻本子的声音,所有人都在埋头抄写黑板上的程序代码。
赵工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抄得最快,写完之后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向黑板,像是在心里把每一步走了一遍。
林北站在讲台边上等了一会儿,直到所有人都把黑板上的内容抄完了才开口:
“今天的内容就到这里,回去之后把程序看熟,把坐标转换的原理想明白,明天下午继续。”
人群开始散开,但不少人没有急着走,有人凑到讲台前面看黑板上的简图,有人围在那台数控机床前面转悠,像是在提前熟悉环境。
林北走出车间的时候,赵工跟了出来,问道:“科长,我有个事想问您。”
“说。”
“这个编程,学会了之后,是不是普通人也能干?”
林北看了他一眼:“学会编程是第一步,但要想用得好,还得懂加工工艺,知道不同的材料用什么转速、什么进给量、什么刀具角度,这些是书上学不来的,要靠经验积累。”
当天,林北教学的录像,就被送到了工业署。
李正国第一时间,召集了一些工程师,开始学习。
林北的讲课内容很专业,也通俗易懂。
工业署这边的机械工程师,也都是人手一本的编程学习手册,对照着林北的视频授课,学习进度可以轻松跟上。
下午的时候,林北将所有的机床全都调整好,这些机床,也要开始参与加工。
林北从飞机制造厂那边,安排了一些单子过来,加工的是飞机发动机的叶片。
车间里响起机器启动的嗡鸣声,比上午那台单机运转时的动静大了不少,但依然稳定有序。
“科长,其余九台机床的通电自检都做完了,全部正常。”
“飞机制造厂那边送来的叶片毛坯到了没有?”林北问。
“刚到了,第一批一共六千片。”赵工指了指车间角落堆放的箱子,继续说道:“我看过了,是精密铸造件,表面留了加工余量,叶片型面已经初步成形,就差精加工,分别有五种不同的尺寸。”
林北走到木箱旁边,打开箱盖,里面码着一排银灰色的叶片毛坯,每一片都用软纸包裹着,叶身带着铸造后特有的哑光质感,进排气边缘留了大约一点五毫米的加工余量。
他拿起一片放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走到一台已经调试好的数控机床前面,把叶片装进特制的夹具里,夹紧,然后走到控制面板前面,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卷穿孔纸带。
“这是叶片型面的加工程序,五轴联动,用球头铣刀加工叶身型面,分粗加工和精加工两道工序。”
林北把纸带放进读带机,按下启动按钮。
读带机开始运转,控制面板上的绿色字符快速跳动,机床主轴启动,五轴联动的工作台缓缓转动到一个特定的角度,铣刀切入叶片表面,开始沿着叶身的曲面轨迹运动。
切削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续的、匀速的摩擦声,铣刀在叶片表面划出一道道细密的弧线,银白色的切屑从刀尖处飘落,落在工作台下面的铁屑槽里。
所有人都围过来看着。
赵工站在林北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台机器在叶片型面上匀速推进的铣刀路径。
第一道工序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粗加工完成,铣刀自动退回,工作台稍微调整了一个角度,精加工的铣刀换上来,开始走第二道工序。
精加工的声音更轻了,几乎听不到切削的动静,只有主轴转动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声和铣刀掠过金属表面的细微摩擦声。
整个加工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机床自动停下,工作台回到原点,主轴停止转动。
林北打开防护门,松开夹具,把加工好的叶片取出来,用压缩空气吹掉表面的切屑和冷却液,然后递到赵工面前:“用轮廓仪测一下型面精度。”
赵工接过去,转身走到车间角落的测量台上,用轮廓仪沿着叶身的几个关键截面走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推了一下眼镜:
“型面轮廓全部在公差范围内,表面粗糙度达到设计要求,这台机器加工的精度比以前用普通铣床手动加工的高了一个等级。”
林北点了一下头:“剩下所有叶片按这个程序走,十台数控机床,全部开工,尽快将所有的叶片加工好。”
十台数控机床,一个小时,可以加工六十片,六千片,需要一百个小时。
“你安排一下,晚上要有人加班,这批叶片,上面等着要,机器不能停。”
赵工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人手了。
林北从赵工手里接过那份清单,低头扫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车间角落堆着的木箱。
六千片叶片,五种不同的尺寸,正好涵盖了歼五战斗机发动机内部的五个叶片尺寸规格。
林北算了一下,这正好就是十台歼五战斗机发动机所需要的叶片。
一百个小时,这效率是真的高。
平均十个小时一台发动机的核心叶片。
要知道,目前歼五战斗机的发动机叶片,都是通过大量工厂,一点点加工打磨出来的。
平均一台发动机的叶片生产时间,超过一百个小时。
只是数量取胜,这才能够实现每个月量产一百架歼五战斗机。
而这十台数控机床的加工效率,相当于两百台普通机床的加工效率。
且加工精度,成品率,加工成本,总体来计算,节省实在是太多了。
林北站在车间里看了一会儿,十台数控机床已经陆续启动了,银白色的切屑从刀尖处不断飘落,在工作台下方堆成一小撮一小撮的弧形碎屑。
他转身走出车间,沿着走廊回到办公楼。
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周书生正站在办公桌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他进来便递过来:“科长,工业署那边转来的,关于您提交的家电产业报告的批复。”
林北接过来翻开,首页盖着工业署的红章,内容不长,但每一条都写得很清楚:同意启动电风扇、空调、电视机、冰箱四个品类的技术论证和工厂筹建工作,由工业署牵头,轧钢厂技术科提供全部技术图纸和工艺指导,相关工厂选址初步定在京郊工业区,预计半个月后,开工建设相关厂房。
这效率真高,真不愧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李正国将雷厉风行这四个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北把文件合上放在桌角,拿出了图纸,摊开在办公桌上。
拿起鸭嘴笔蘸了一下墨水,先在图纸左上角写下:电风扇系列产品技术方案几个字。
他没有急着动笔,而是在脑子里把要画的东西过了一遍。
电风扇的结构并不复杂,核心是电机、扇叶、防护网罩、底座和摇头机构,难点在于电机的效率和噪音控制、扇叶的空气动力学设计、以及摇头机构的耐用性。
他决定分两步走,先把家用电风扇的图纸画出来,再画工业排风扇的。
家用电风扇他选了落地式和台式两种规格,落地式配可调节高度的立柱和加重底座,台式配固定支架,两种规格共用同一套电机和扇叶设计,只是安装方式和底座不同。
他在图纸上画了一个电机剖视图,标注了定子绕组的匝数和线径、转子的结构、轴承的型号和润滑方式。
然后画了一组扇叶的轮廓线,标注了叶片的扭转角度和曲面弧度。
接着是摇头机构的传动简图,用蜗轮蜗杆配合连杆实现摇头运动。
画完之后他在图纸边缘标注了材料要求和加工工艺,电机外壳用铸铁件,扇叶用铝合金冲压成型,防护网罩用钢丝焊接,摇头机构的关键零件需经过热处理。
他把家用电风扇的图纸画完之后又铺开一张新图纸,开始画工业排风扇。
工业排风扇比家用的简单一些,不需要摇头机构,扇叶尺寸更大、电机功率更高,主要安装在车间墙壁上用来抽排热气和粉尘。
他选了两种规格,一种直径一米八,一种直径一米二,分别标注了风量和适用车间面积。
两份图纸一共画了大约两个小时,中间起身续了两次茶,站起来活动了几次肩膀。
放下鸭嘴笔,林北看了一下图纸上的成果,心中很是满意。
活动了一下肩膀,看了一下时间,马上就要下班了。
“小周!”林北喊了一声,周秘书立即推门进来,林北说道:“将图纸整理归纳好,明天上班的时候,让人送到工业署!”
周秘书点点头,拿出了常备的图纸密码箱,将林北画好的图纸,收好,上锁。
对这个工作,他已经很熟悉了。
不过周书生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说道:“科长,高端制造车间的梁拉娣师傅,申请了家属慢性病医疗费用补贴,她虽然是三级焊工,每个月加上补助和奖金,收入将近五十万。
而她申请的主要原因是,她的婆婆身体有慢性病,每个月光是吃药,就要花费十万块钱。
保卫处也专门调查过了,也有人到医院进行调查,可以确定,梁拉娣师傅并没有撒谎。
厂里的基金想要问一下你的意见,要不要给补助,要给多少?”
林北想了一下说道:“每个月给她补五块钱。”
周书生点点头,这种小事情,问一下就可以了,主要是梁拉娣是高端制造车间的工人,归林北直接管理。
这笔钱,不是从林北的个人基金支出,而是轧钢厂内部的互助基金支出。
梁拉娣的申请,也符合轧钢厂互助基金的申请标准。
一个寡妇,带着四个孩子,还有一个生病的婆婆,也就是梁拉娣是三级焊工,工资收入可以覆盖家庭开支,不然也可以申请林北的个人补助基金。
而梁拉娣在高端制造车间内的表现,也十分的亮眼,认真学习的态度,也得到了整个车间所有人的认可。
林北也不例外。
说起来,梁拉娣长得是相当的漂亮,又勾勾又丢丢,生了四个孩子,身材也没有走形。
可是却没有一个男人敢去招惹,原因很简单,四个孩子,外加一个亡夫的婆婆在,男人听到这个条件,就已经被吓退了。
不过梁拉娣似乎也没有找男人的打算,已经在高端制造车间内,工作一个多月,也没有看到她和哪一个男人接近。
对每一个人都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关键的是,林北也没有看到梁拉娣有什么亲近的女性工友,在轧钢厂,每天不是工作,就是认真看书学习。
根本没有时间社交。
林北觉得,梁拉娣和自己的缘分不浅,作为另一个剧情内的女主,梁拉娣就这样被分配到了轧钢厂,而不是原剧之中的机修厂。
最关键的是,林北此前发现,梁拉娣就住在自己西跨院隔壁的大杂院内。
并且住的那间屋子,就在西跨院的墙壁后面。
就是前阵子,林北发现隔壁间谍的那间房子,被分配给了梁拉娣。
也就是说,林北和梁拉娣的家,其实只有一墙之隔。
因此林北偶尔透视眼扫过的时候,也经常可以看到梁拉娣。
很多时候,林北只是正经的看,但透视眼,懂的都懂,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好控制。
不过林北对梁拉娣也没有任何特殊照顾,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而且林北有时候也感觉,梁拉娣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当然,林北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毕竟轧钢厂内很多女职工,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劲。
只是似乎并没有梁拉娣那么大胆,那么具有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