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姓马的 (第1/2页)
秦牧盯着苏晚那条消息看了三秒。
葛永成的妻子,娘家姓马。
他把手机递给陈远航。
陈远航看完,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两个人在车里沉默了几秒。
不需要说什么。姓马,在青云县这个语境里,指向太明确了。
秦牧给苏晚回:【叫什么名字。】
苏晚:【马文芳。马文龙的亲妹妹。】
陈远航把手机还给秦牧的时候,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亲妹妹。”他说,声音很轻。
秦牧没应。他在重新排列所有的线。
葛永成,建材公司老板,鼎盛商贸的注资人,汇通信息咨询的租赁担保人——是马文龙的妹夫。
黄小琴,周海平的前妻,黄桂花的女儿——刚从金海路的办公室出来,直接进了葛永成的家。
周海平控制鼎盛商贸,黄桂花挂名汇通信息咨询,新冒出来的鑫达劳务又是同一套路。三家公司的钱最后都流进黄桂花名下的银行卡。
而这一切的中心节点,不是周海平,不是黄小琴,是葛永成。
马文龙的亲妹夫。
马文龙在看守所里动不了,但他妹夫在外面。替他维持网络,替他走账,替他盯着检察院的动向。昨天那辆GL8停在检察院门口一个多小时——不是随便哪个马仔干的事,是家里人在干。
“苏晚怎么查到的。”陈远航问。
秦牧拨了苏晚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了。苏晚的声音听着像在室内,背景很安静。
“马文芳的信息你从哪来的。”
“工商登记。”苏晚说,“葛永成的建材公司早年做过一次股权变更,变更前的股东名单里有马文芳的名字。后来马文芳退出了,但工商变更记录在的。”
秦牧没说话。
苏晚接着说:“我又查了马文芳的婚姻登记信息——公开渠道能查到的很有限,但青云县民政局的网站上有一个旧版的便民查询入口,数据没更新但也没下架。马文芳和葛永成2003年登记结婚。”
二十多年了。
“还有一件事。”苏晚的语气变了一下,有点犹豫。
“说。”
“我查马文芳的时候顺手搜了一下她的社保缴纳记录——她名下有一个单位缴纳记录,缴纳单位是青云县政协办公室。时间段是2008年到2015年。”
秦牧握着手机没动。
马文龙2010年前后当上的县政协副主席。他妹妹在政协办公室上了七年班。
陈远航在旁边听着,脸色已经不是微妙了,是难看。
“苏晚,这些信息你先存着,不要发出去。”秦牧说。
“我知道。”苏晚的声音很稳,“秦牧,葛永成不是普通的白手套。他是马文龙的自己人——比刘德明那些人近得多。马文龙信任他,是因为他能信任。血亲关系。”
秦牧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陈远航等他放下手机才开口:“这就说通了。马文龙在看守所里最需要的是什么——不是律师,律师只能走程序。他需要一个他完全信得过的人在外面替他做两件事:第一,维持资金链不断;第二,配合辩护策略做准备。这两件事交给别人他不放心,只有交给自己妹夫。”
秦牧看着和平小区那栋七层居民楼。黄小琴进去已经快半个小时了,没有出来。
“那三四十页文件。”秦牧说。
“什么。”
“黄小琴在打印店打印的那些东西。她从金海路带了出来,现在人在葛永成家里。”
陈远航的眼睛眯了一下。“你觉得她是送文件去的。”
“GL8还停在地下车库。她没开GL8出来,坐的是另一辆朗逸。走消防通道,换车,说明她去葛永成家不想被跟踪。她重视这趟行程。”
“文件内容我们不知道。”
“但方向可以猜。”秦牧说,“昨天GL8在检察院门口停了一个多小时。如果有人在检察院周围盯梢——盯检察官、盯办案人员的动向,甚至想摸清案件审查到哪一步了——回来之后把情报整理成文字,打印出来,带给葛永成。”
陈远航没有马上回应。过了几秒他说:“这是干扰司法。”
“要看文件内容。如果只是旁听公开信息,不算。但如果涉及非公开的案件材料——比如检察院内部的审查进度、证据清单、证人名录——那就不只是干扰。”
两人沉默了一阵。
陈远航的手机响了。便衣的报告。
他看了一眼,递给秦牧。
消息分两段。第一段:【朗逸沿环城路往东开,进了临江市钢材市场方向,跟丢了。钢材市场那片路窄车多,目标车拐了个弯就没了。】
第二段:【地下车库这边有动静。GL8有人来了,是个男的,五十多岁,矮胖,穿深色pOlO衫。他开门拿了副驾驶上的牛皮纸袋,锁车走了。从车库步行出口出去的,上了一楼大厅,然后出正门叫了辆出租车。出租车车牌已记录。】
秦牧看到“五十多岁,矮胖”这几个字。
葛永成。
建材公司老板,五十四岁。赵铁柱给他描述过这个人的外形——不高,偏胖,走路有点外八。
他亲自来拿牛皮纸袋了。
黄小琴先把东西送到他家里,他看完之后又跑到金海路来拿纸袋——纸袋里的东西和黄小琴手提包里的东西不一样。
或者纸袋里是另一份材料,黄小琴没带走的那部分。
秦牧给陈远航指了指消息最后那行字:“出租车跟上了吗。”
陈远航马上打电话。三十秒后挂了,脸色不太好看。
“便衣只有一个人在车库,另一个跟朗逸去了。他出来的时候出租车已经走了,只拍到车牌。我让支队查出租车GPS定位。”
等。
秦牧不着急。葛永成在临江市活动,迟早有轨迹。出租车有GPS,这条线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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