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巷口试手 (第2/2页)
　　
　　他再次抬手，掌心重新凝聚光点。这一次，他对力量的掌控似乎更加得心应手，金色漩涡比上一轮更加稳定明亮。持续贴近铁条片刻，又一处更大的凹陷成型，边缘同样光滑如镜。
　　
　　“吞噬……”
　　
　　他想起册子记载的术语：噬痕已醒，可吞初阶神纹一枚。他原本以为能力是掠夺他人纹路，此刻方才察觉真相——掌心拥有分解物质的力量，将接触之物拆解为能量，吸纳融入自身。
　　
　　两次催动力量之后，身体没有强烈不适，仅仅指尖微微酸胀，像是长久紧握剑柄导致肌肉劳损。
　　
　　罗恩翻转铁条，打算再次测试。掌心光点刚刚成型，巷口传来人声：“你在这里干什么？”
　　
　　罗恩猛地握拳，金光瞬间熄灭。转头望去，莉莉端着空水盆，探着脑袋好奇向内张望。
　　
　　“出来倒洗菜废水。”莉莉抬了抬手里的木盆，“你蹲在砖瓦堆里研究什么？”
　　
　　罗恩起身，飞快拉下袖口遮挡手腕，抬脚挪动碎砖，把铁条掩藏起来：“没什么，单纯出来透气。”
　　
　　莉莉歪着头打量他，月光落在她脸上，一双圆眼睛不停眨巴：“你一直反复盯着左手，该不会今天去哈布斯庄园，暗中吃了暗亏受伤了？别藏着掖着，我心理素质很好，不用怕吓到我。”
　　
　　“纯属多虑，一点事没有。”罗恩将手揣进口袋，朝巷口迈步，“你先忙吧。”
　　
　　莉莉依旧满心怀疑，来回扫视他和巷道深处，却没有继续追问。转身离开前，她回头提醒：“小姐已经下楼了，在餐厅等你吃饭，别让大家久等。”
　　
　　罗恩应声。等到莉莉走远，他最后望向砖瓦堆缝隙，铁条上两道凹痕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他抽出手掌反复查看，皮肤完好无损，找不到任何异样。但他清楚，那股力量蛰伏体内，只要心念一动，便能再度唤醒。
　　
　　晚风拂起额前碎发，罗恩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袖口，顺着后院侧门返回公馆。
　　
　　餐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玛莎不断将热炖菜、全麦面包端上桌。艾薇儿坐在餐桌前，摊开随身小册子，笔尖静置纸面。看见罗恩进门，目光掠过他脸颊，最终定格在左手袖口。
　　
　　“坐下用餐。”
　　
　　罗恩在她的对面落座，拿起刀叉。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温热，他将左手平稳地放在膝头，隔着布料感受着那道枯枝状疤痕的存在。铁条上的痕迹已经无可辩驳地证实了噬痕的能力，消融金属，或许仅仅是个开端。这股力量的上限究竟在哪里？它能吞噬血肉吗？能吞噬灵魂吗？甚至……能吞噬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纹”吗？
　　
　　晚饭临近尾声，艾薇儿放下餐具，端起水杯轻抿一口，不紧不慢开口：“明天清晨早点起身。”
　　
　　罗恩抬头：“有安排？”
　　
　　“带你前往一处地方。”她站起身准备离开，途经罗恩座位时脚步稍顿，淡淡提醒，“记得把手清理干净，别带着铁锈上桌，观感堪忧。”
　　
　　罗恩下意识看向指缝，暗红锈粉确实嵌在皮肤纹路里。饭后他走到水盆前冲洗，凉水冲净所有污渍。灯下掌心光洁如初，看不出半点异常。
　　
　　可罗恩心知肚明，那股力量一直都在。
　　
　　如同暗藏炉膛的星火，如同掌心蛰伏、缓缓睁眼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