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自行脑补 (第1/2页)
行政套房的客厅比班般想象中大,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
班般站在客厅中央,脚趾陷在厚厚的地毯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酒红色的小礼裙,又抬头看了看站在落地窗边解袖扣的闻庭桉。
"我睡哪啊?"
闻庭桉解袖扣的手停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唇角挑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觉得呢?"
班般眨了眨眼。
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这套房她进门的时候扫过一眼,一扇卧室门,一扇书房门,客厅有沙发但不够长。
她看着那扇半掩的卧室门,又看了看闻庭桉,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最后她想,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外人眼里的两口子,没必要过分拘着。
"哦。"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闻庭桉看着她径自走向卧室门口,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推门进去了。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闻庭桉隔着门缝看见她踢掉高跟鞋,往床上倒下去,整个人陷进被子里,裙子都没换。
他笑了一下,摇摇头,转身进了书房。
笔记本电脑开着,邮箱里有十几封未读邮件。
闻庭桉坐下来,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开始一封一封地处理。
集团最近在谈一个并购案,法务那边发来的合同条款有争议,他逐条看过去,用红笔标注了需要修改的地方。
时间过得很快。等他把最后一封邮件回复完,窗外的天色已经从灰蓝沉成了墨色。江市的夜晚没有星星,只有万家灯火明灭。
闻庭桉揉了揉后颈,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背,然后推开书房的门走到客厅。
客厅的灯还亮着,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卧室方向——门还是那条缝,里面没开灯,黑漆漆的。
他走过去,轻轻推开了门。
卧室里的遮光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城市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带。
床上那抹酒红色在昏暗里格外显眼——班般侧躺着,蜷成小小一团,睡在床的最边上,再翻半个身就要掉下去了。
头发散在枕头上,微微卷的发尾铺开,像一把深栗色的扇子。裙摆有一半垂在床沿外面,露着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侧脸,睫毛乖乖地覆下来,嘴唇还带着白天没卸干净的口红痕迹,残红晕开了一点点。
闻庭桉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个娃娃。
不是那种精致瘦弱的洋娃娃,而是春节年画上那种胖乎乎的福娃,圆脸,白皮肤,睡得无知无觉。
他想起白天她穿着这条红裙站在阳光下的模样,明眸皓齿,樱桃一样的嘴唇,明明是精心打扮过的成熟妆容,但睡着的这一刻又退回去了,就是个二十一岁的姑娘。
闻庭桉在床边站了很久。
他意识到,从今天起,他要跟这个人一起生活了。
同住一个屋檐下,同吃一锅饭,同睡——他目光落在她蜷着的小身板上,忽然觉得头有点大。
行夫妻之事的时候,自己会不会有罪恶感?
大她十二岁。他大学毕业的时候她还在上小学。他第一次开公司的时候她刚进初中。他那些年换过的女伴——闻庭桉皱了皱眉,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清出去。
这么小一只,搂在怀里,跟抱个孩子有什么区别。
他苦笑了一下。
从前觉得一个人自由自在,想喝酒就喝酒,想几点回家就几点回家。现在好了,莫名多了条尾巴。他低头看着床上那团睡得人事不知的红色,心想,这尾巴还挺能睡。
"班般。"
他喊了一声。
床上的人没动。
"班般。"他提高了点声音。
那团红色终于动了一下。班般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目光涣散地聚焦了两秒,然后看见闻庭桉逆光站在床边的轮廓。
她猛地清醒了几分,撑着手肘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怎、怎么了?"
闻庭桉退后半步,拉开了点距离:"我出去喝酒。"
班般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哦……"
"给你叫了晚餐,记得开门。"他指了指客厅方向。
"前台一会儿送上来。"
班般看着他,缓慢地消化着信息。他出去喝酒。他给她叫了晚餐。他现在要出门。
"你现在出去喝酒?"她追问了一嘴。
"嗯。"闻庭桉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有意见?"
班般下意识摇头:"没意见。"
她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欠:"你中午不是说你不能喝酒吗?要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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