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血溅金銮殿 第一百三十四章 当面栽赃 (第1/2页)
女官第五卷血溅金銮殿第一百三十四章当面栽赃
古代言情
靖王总算走了,洪公公使劲咽了口唾沫。他不是渴,是紧张。最难糊弄的人,莫过于皇帝陛下的枕边人与他的儿女。妃嫔们自有皇后娘娘压制,这些皇子公主可就得提起精神来对付。
他走到龙床旁边,撩开幔帐,对里面的人赔着笑说道顾大人,您千万打起精神来,下一个就是翌德王。”
龙床之上,死去的皇帝已然面如锅底,不仅如此,他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变得漆黑如墨。当洪公公第一眼看见陛下像一段被烧焦了的木头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时,吓得立时就要喊出声来。也亏他反应灵敏,总算是在声音出喉之前合上了嘴巴,却咬着了的舌头,疼得直跳脚。
皇帝这模样,分明就是中了剧毒不仅如此,明明现在已是冬季,天气寒凉,但皇帝的尸身已经慢慢散发出中人欲呕的臭味。否则何至于在不通风的殿内四下里皆点了熏香?药味都压服不住了哇。
此时,龙床之上,除了皇帝,还有个年轻男人。此人二十出头,生得眉飞双鬓、目若点漆、唇红齿白,是个极俊俏的美男子。并且,他目光锐利、神色坚毅,一看就知是心性坚定之辈。
此人姓顾名缄,乃今科春试榜眼,时任端贤王府詹事一职,是端贤王嬴显心腹中的心腹,不讲究身份地位嬴显能以之相称的那种。
顾缄出身寒微,天幸长着颗聪明之极的脑袋,幼时就有神童之称。他与嬴显相识地很早,当中还有一段故事。说是春试头一年,他提前进京,却花光了所有的盘缠,又因他水土不服,病倒在床,奄奄一息,被无良店家扔出门外。
眼看这天纵之材就要殒命,嬴显与一干文友路过,心生怜悯救下了他。待顾缄病好之后,一番交谈,二人皆大生知己之感。从此后,顾缄就成了嬴显圈子里的人物。及至今年春试登科,更被嬴显赞为臂膀。
此时身处皇帝龙尸之旁,又有令人恨不得逃去的恶臭相袭,顾缄有再顽强的毅力,也禁不住脸色惨白,头昏脑涨。他紧紧地抿着唇,不时拿帕子掩一掩鼻孔。闻听洪公公说下一个就是目标,他神情一振,用力点了点头。
洪公公他难受,讨好地用肥厚手掌扇了扇风,道顾大人,您再忍着点,咱家给您扇去些臭味。真没想到哈,皇帝陛下居然会变得这么臭”
闻听此言,顾缄眼神里立即迸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倒不是他嫌弃洪公公身体残缺,而是他面前这个死太监妄顾皇帝的信任宠爱,老早就投靠了端贤王,如今又说出如此对皇帝尸身不敬的话。即使他们此时处于同一阵营,顾缄也瞧不起这种背主小人。
洪公公是人物,当然将顾缄的神情看在眼里,他脸上笑意不改,却立马放下了幔帐,道端贤王就来了,顾大人呐,您干活吧。”
呸小白脸谁不你是攀上端贤王殿下的洪公公在心里翻来覆去把顾缄骂了个够,直到有人禀报嬴昭到了,他才收拾起心情,摆出一付死了爹嘴脸,垂首敛目,屏气凝神。
不多时,嬴昭给皇后请过安,也来到龙床旁边。洪公公打量这位新册的太子殿下,目光中便带了几分讥色,瞧这太子大服,果然啊,有一种人哪怕穿了太子袍,也就是没有太子相。
洪公公还真说对了,他面前这个穿着太子大服的,还压根就不是太子。扮作嬴昭的应家熵毕恭毕敬跪倒,轻声道不孝儿臣嬴昭给父皇请安,父皇的身体可好些了?”
缩在龙床内的顾缄将帕子半掩住嘴巴,用极为含糊不清、却听起来的确有几分像皇帝的声音慢吞吞道你还有脸来见朕?”
应家熵今天听不见好话,他也没那资格去辩驳,只是在地上磕头,貌似惶恐地说道儿臣有罪。”
“哼你母亲既敢蒙骗朕这许多年,朕……朕……”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应家熵心里一动,跪着膝行向前,两手一伸,这就要攀着了龙床。可把洪公公吓得不轻,赶紧窜一把抱住应家熵的身体,急道殿下,殿下唉,您可不能上前”
应家熵扭头质问父皇咳成这样,你这奴才不说快点唤太医,却不许本宫上前探视,意味何为?”
洪公公方才只是本能反应,这下被应家熵一瞪一吼,不禁有几分心虚腿软。幸好里面的顾缄及时吼了一嗓子不孝子,还不退开朕不想见你”
诶?皇帝的中气还挺足嘛?方才出去的人一个两个,看上去都像皇帝马上就要宾天的表情?应家熵不敢忤逆,赶紧膝行向后,重又趴伏在地,哽咽了声音道儿臣惶恐。”
顾缄方才大喊了一声,猛地吸了一口臭气,慌忙又拿帕子掩住嘴,道不孝子朕日前下旨圈禁于你,令你禁足反省,你竟敢抗旨不尊,擅自逃走。今还来做甚?”
这声音好像嘴巴里堵了发出来的?应家熵心里疑惑,可惜,他从来没有面见过皇帝,也没听过皇帝,故而分不清楚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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