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燕王府七胜!(2/2更) (第1/2页)
「疏影,快冲!冲!」
牛首山下,赛马场,谢十二猛拍着身前的栏杆,大声狂嘶,脸红脖子粗,眼里只有奔跑的赛马。
汤瑾就站在他身边,昔日的公鸭嗓子早已经喊的嘶哑。
他们周围也是同样狂喊的公子哥、武将、民间的赌徒。
在这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全都是失去理智,大声嘶吼的狂热赌徒。
他们的眼里只有赛马,都在声嘶力竭地大喊。
往常,赌徒会叫着不同赛马的名字,赛场上的声音因此变得嘈杂。
今天却与往常不同,赌徒只喊着谢十二的赛马的名字:「疏影!快冲!冲过去!」
过去是赌徒根据自己的喜好,押注不同的赛马,今天,他们只押注了这一匹马。
今天是京城的马儿和北平府的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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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今天的第三局,也是最後一局。
一方是永平侯的谢十二,出的赛马是疏影;
另一方是燕王府的侍卫张峰,出的是一匹黑马,没有名字。
京城和北平府的马儿赌了六天,京城的纨絝好马尽出,但是依然连输了六天O
今天是第七天,第三局。
前两场,京城的马儿已经输了。
疏影是京城赌徒最後的希望。
他们放弃了过去的成见,全部押注了过去表现最为出彩的疏影身上。
京城的赌徒簇拥在谢十二身旁,同仇敌忾。
今天一战关乎他们的颜面。
如果再输,京城纨絝的脸都被彻底打肿了。
另一方人数很少,只有十几个人。
燕王府侍卫张峰等人簇拥着一个小胖孩,燕王的二儿子朱高煦。
赛场上只有两匹马,其中一匹是疏影。
另一匹是一匹通体黑色的骏马。
两匹马几乎不分先後,在赛场扬蹄狂奔,四蹄飞起,泥土飞溅,众人在赛道的一侧,清晰地感受地面的颤动。
朱高煦也在大声喊叫:「黑子,快跑!」
「快啊!」
还有最後五十步了。
黑马渐渐领先,从多出半个马头,到多出一个马头,半个马身————
黑马率先冲过了终点。
疏影落後半个马身。
「哎!」
谢十二重重地砸在栏杆上,垂头丧气,像斗败的公鸡。
他的周围一片哀嚎。
第七次,依然是燕王府胜!
~
朱高煦十分不屑:「他们又输了!太菜了!真没劲!」
谢十二他们一口老血憋在心里。
京城的纨絝搜罗出了最好的马,可惜没有一个跑赢的。
疏影休息了几天,今天上场依然是完败。
张峰大笑,故意大声道:「二殿下,咱们最好的马还没拿出来呢。」
谢十二他们更气了。
燕王府的人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可是他们也只能听着。
往常不顺心了可以对骂,可以打一架。
可今天的小胖子是燕王的儿子。
朱高煦冲谢十二他们叫道:「明天再来?」
谢十二他们一时间也不敢接话,因为实在没有好马了。
张峰大声劝道:「二殿下,饶了他们吧!他们的马都养的太好了,太娇气。不如北地的马有野性。」
谢十二他们觉得这句话很刺耳,好像是在说他们。
侍卫拿来这次赛马的花红,看着单子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朱高煦眉开眼笑。
「发了一笔小财!」
「今天来的都有赏!」
朱高煦很开心,在咸阳宫不受欢迎,在这里他找到了存在感。
短短几天,就吃的满嘴流油。
比去咸阳宫被别人阴阳、疏离要好多了。
~
谢十二、汤瑾他们如刀割心头肉一般,赢去的都是他们的钱。
赛了七天,他们输了七天,一次都没有赢过。
京城的赌徒终於炸窝了:「谁有好马?快说说?哪里有,爷砸锅卖铁买了它!」
「都回去打听打听,有好马就买下来!」
「爷明天————不!今天!今天去卫所问问,有没有像样的马,花钱借用一下1
」
「必须赢他们一次!」
「太嚣张了!」
「爷咽不下这口气!」
「京城的爷们,都不要怂!都将人手撒出去,寻找好马!」
」
」
谢十二几个公子哥凑在一起嘀咕。
汤瑾低声道:「他们是不是也下药了?不然怎麽可能连赢咱们七天?」
说是「也」,因为他们也给马儿喂药了,但是依然输的很惨。
莫非对方的药更强?
其他纨絝纷纷响应:「肯定喂药了,只是人家的药更刺激。」
「回去找医生再配药!如果再输,老子打折他的腿。」
谢十二听到「刺激」突然想到了一种药丸,自己吃过,效果很好,因此还被许克生打了。
是很刺激!
谢十二的眼睛亮了。
许克生!
怎麽把他给忘了?
谢十二一拍脑门,自己也是昏头了。
许克生配的药肯定行!
汤瑾推推他:「十二哥,你不是输傻了吧?又打自己,又傻笑的,你怎麽了?」
众人纷纷安慰他:「十二,胜败乃兵家常事!」
「十二,晚上去我家吃酒!」
「改天找匹好马就赢了他们!」
」
谢十二笑道:「没事!本公子一定能赢他们!」
~
张峰大声吼道:「你们明天还赛吗?说个话啊!」
汤瑾他们面面相觑,现在连马都拿不出来,还比个毛线?
没人出声回应。
都丢不起这个人。
张峰他们哈哈大笑:「输怕了!」
「可怜,没有马了!」
「京城的公子也不过这个实力!」
「6
谢十二热血上涌,忍不住大吼:「後天!」
「後天接着来!」
不管谢十二是怎麽想的,汤瑾他们都跟着大吼。
对於纨絝来说,输人不能输阵势,不管後天能否硬朗,今天必须先嘴硬起来。
张峰低声问朱高照:「二殿下,他们要後天。」
朱高煦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可怜啊,他们!肯定需要时间去找千里驹。那就後天吧。」
张峰大喝:「那就後天!还是这里吗?」
「你们挑!」谢十二大度地一摆手。
朱高煦眼珠一转:「後天想去江边吃鱼,就去江北的大校场吧?」
那是校阅士兵的地方,执絝们在校场闲置的时候偶尔去那赛马。
燕王府和京城纨絝的比赛,第三天就是在那里比的。
张峰大喝:「江北,大校场!」
「好!」汤瑾已经替谢十二答应了,「大校场,不见不散!」
张峰他们簇拥着朱高煦,高唱凯歌,回城了。
~
汤瑾他们这才看向谢十二:「老十二,你是来真的?」
「来什麽真的,明天让他们去大校场喝风去吧!」
「十二哥,真有好马了?」
谢十二摆摆手:「後天还是让疏影上!」
众人都很失望,疏影几天都输了,还是输给对方的中马。
明天对方要是来一匹上马,你输的岂不是更惨?
谢十二不理会众人的质疑,当即吩咐手下:「收拾一下,咱们走!」
说着,他不顾众人挽留和追问,带人匆匆走了。
许克生现在东郊马场治疗马瘟,现在去找他,正好不容易被人看到。
但是他需要回家换一身衣服,现在一身灰土,去见客太失礼了。
何况还是有人与人,也要准备丰厚的礼物。
身後的纨都有些不解:「他干什麽去了?火烧屁股一般?」
「想到哪里有好马?」
「今天相好的粉头过生辰?」
「输的不好意思了?」
「你什麽时候看谢十二不好意思?」
」
朱高煦他们还没有走远,看到谢十二纵马远去,张峰不由地大叫:「那谁,输就输了,怎麽还含羞而去?」
燕王府和永平侯的关系也一般,张峰一个侍卫叫喊起来丝毫没有负担。
~
日上三竿,天空碧蓝如洗。
许克生站在一处高地,看着不远处的隔离区。
兽医正指挥马倌,将几匹马从隔离区里拉走。
这些马都全部康复了。
许克生大步走了过去,仔细检查了一遍。
众人都安静地看着他。
这片隔离区已经空荡荡的,一匹马也没有。
「这片隔离区就取消吧,恢复正常使用。」
许克生宣布道。
这里是轻症的隔离区,隔离在这里的马儿都痊癒了。
众人都齐声欢呼:「万胜!」
声音在空中回荡,惊起了周围无数鸟雀。
卫博士激动地挥笔疾书,这是老师来马场的第五天了,再次取得了重大的进展。
许克生又鼓励了众人一番:「重症区恢复的也很好,这麽多天没有一匹马死亡,并且都在康复中。」
「大家再辛苦几天,争取早日让重症监护区也尽快取消。」
众人齐声鼓掌。
许克生正准备再鼓励一句,却看到一头青驴冲了进来。
骑驴的竟然是周三柱。
许克生示意众人去忙,自己则快步迎上去。
三叔知道自己这里很忙,家里不出大事他不会来的。
~
「启明,族长被叫去了县衙,一早就去了,现在还没放出来。」
周三柱见到许克生,低声说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许克生十分惊讶:「为什麽?」
族长是周家庄的耆老,又没犯什麽事,怎麽可能随便就给拘押了?
周三柱叹了口气,」前不久有衙役过来,要舔砖的方子,族里没有理会。」
「後来又来了一个书吏,也是要方子,族长直接拒绝了。
「这次县令说是请族长去,就是商谈这件事的。
许克生大吃一惊:「三叔,这种事怎麽不早点告诉我?」
县令都知道了,朝廷也该知道了吧?
舔砖的事情麻烦了!
周三柱叹了口气,解释道:「当时,当时你在考乡试,中间又是失踪,又是遇到刺客,大家想着就这点小事,就不告诉你了,免得你分心。」
许克生哭笑不得:「你们都以为,等我考中了举人,县令就知难而退了吧?」
周三柱尴尬地笑了,」也有这个想法。」
许克生却给他分析道:「舔砖对牲口太重要了,县令一旦知道就不会放过的,这是一个政绩。我估计他已经写奏疏给朝廷了。」
周三柱吓得一哆嗦:「那可怎麽办?就这麽白白给了朝廷?」
许克生沉声道:「三叔,别慌!你现在就去京城,请林司吏帮着打听,县令有没有上过奏疏」
「启明,如果上了奏疏,咱们该怎麽办?」
周三柱被吓住了。
被朝廷盯上的东西,怎麽可能保的住?
随便一个帽子扣过来,草民也是吃不消的。
「三叔,我收拾一下,也随後回城,咱们就在府学门口汇合。」
「好,好,俺现在就去。」
看着周三柱被吓住了,许克生扶他上了青驴,安慰道:「三叔,不要想未来会怎麽样,咱们先确定发生了什麽,其余的交给我来解决。」
周三柱催着青驴走了。
许克生简单安排了一下工作,也准备回去,他将张监正、监副,还有几个兽医的小头目都叫了过来:「我有事回一趟城。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由卫博士代替我主持治疗。」
「预计傍晚我就回来了,如果赶不及,就明天回来了。」
「明天早晨的巡查,如果我不在就由卫博士带大家进行。」
让众人散去,许克生留下了卫博士:「将这几天的成就写成一个节略,我带着去京城。」
~
许克生催马回了京城。
其实他很清楚,王县令肯定已经上了奏疏。
他其实考虑到了这一层,在京城出售,迟早会被朝廷发现。
但是他想等一年後,舔砖有了明显的效果,有了一定的名声,再和太子谈。
到时候如果考中了举人,差不多也能外放了。
自己不在京城,族人也拿不住舔砖的方子,不如拿出来和太子换点实际的好处。
没想到,竟然被捷足先登了。
县令不下乡,王县令是怎麽知道的?
许克生心情有些不爽,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却要成为别人的政绩?
等他到了府学门前,周三柱已经在等他了。
周三柱带来了最糟的结果:「王县令已经上过奏疏。」
许克生疑惑道:「他是怎麽知道舔砖的?」
周三柱摇摇头:「林司吏他们也都好奇,王县令没去过周家庄,从外地进京的,可是他来没多久就知道了。」
许克生微微颔首,「肯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
周三柱担忧道:「二郎,该怎麽办?」
「三叔,您先回去吧,我进宫去见太子。」
见周三柱怕的厉害,许克生劝解了一番,叮嘱他去县衙去探望族长。
许克生回家取了几块舔砖,已经包上了包装纸,上面说明了舔砖的功效,还有兽药铺子的地址。
本来就等兽药铺子开业,就将这些舔砖送出去。
现在先送太子几块吧。
董桂花、周三娘和清扬道姑都在。
看到许克生回来了,董桂花十分欢喜,拉着他嘘寒问暖。
许克生应付了两句,带着舔砖匆忙去了皇宫。
~
咸阳宫。
朱标正在寝殿和几个詹事院的说话,听到许克生求见,不由地笑道:「他去了几天?哦,五天了!」
「这麽快就有成效了?」
「快宣!」
众人也都笑了:「这可是马瘟,能有这麽快吗?」
「神医出手,效果肯定要快的。」
」
,许克生在内官的带领下进殿了。
「晚生恭请太子殿下安!」
「安!」朱标笑道,「马场的事情进展如何?」
许克生躬身回道:「禀殿下,还有一百多匹在隔离治疗,其中重症的四十六匹。」
!!!
众人都吃了一惊,马场两成的马都病倒了。
太子急忙问道:「许生,重症的这些马,治好之後能痊癒吗?」
许克生摇摇头:「大部分都不能或不宜生育了。」
朱标叹息一声:「可惜了!」
许克生从袖子拿出节略,呈了上去:「殿下,这是马场的治疗情况。」
朱标接了过去,翻阅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本宫预计会扑杀一批马的,现在一匹都不死,这就很难得了。」
众人也跟着夸赞了一番。
~
黄子澄很眼尖,看到一旁的袋子:「启明,带什麽来的?」
许克生躬身道:「学生曾经制作了一批牲口用的舔砖,族人用了两个多月,初见一点成效,就带来几块,送给太子殿下。」
与其等着别人拿方子赚好处,不如自己送了。
许克生的心里在滴血,还想赚一段时间的钱,现在希望要落空了。
朱标吃了一惊:「舔砖?这不是上元县令说过的吗?」
「快拿来看看,上元县令的奏疏里说的十分神奇,说牲口舔了都膘肥体壮的。」
许克生拿出几块舔砖,呈送上去。
朱标拿了一块,大臣们拿了几块。
众人看着包装纸都笑了,有功效,有地址,这是打算拿出来卖的?
朱标看了几眼就交给了宫人:「许生,效果如何?」
许克生回道:「殿下,有一定的效果,但只是辅助作用,最终影响的还是饲料。」
朱标微微颔首,「这就比较中肯了,御马监买了一批在用,反应就是效果很一般,可以不用。」
许克生心中吃了一惊,没想到宫中已经开始试用了?
御马监没效果也是正常的,御马吃的都是精料,盐分、营养都不缺,添砖有点多余了。
黄子澄在一旁询问道:「启明,你有什麽建议?」
许克生解释道:「这种舔砖,针对农村,或者要均衡牲口的营养,是可以用的。尤其是农村的牲口,饲料很粗,舔砖就是很好的辅助,可以补充盐分,增加营养,让牲口体质更好。」
朱标明白了:「许生的意思,对农耕有帮助。御马吃的很好,反而用不上?」
「晚生是这个意思。」
「殿下,这个舔砖很好,值得向全国推广。」黄子澄建议道。
其他几名大臣也都赞同。
没人怀疑舔砖的功效,这可是许克生出品。
许克生在一旁急忙道:「殿下,向全国推广,涉及到朝廷的信誉。晚生建议,由周家庄试用一年,朝廷也可以挑几个马场、村庄,一起试用、对比,看看是否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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