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燕王府七胜!(2/2更) (第2/2页)
「如果确定可行,再向全国推广。」
朱标微微颔首,「这是中肯的建议,可以试用,让户部去挑吧。
「试用期间的舔砖怎麽办?」
许克生躬身道:「殿下,晚生希望能向周家庄购买,多少让底层的百姓藉此改善一下生活。」
朱标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黄子澄眼睛一瞪:「启明,休要胡闹!方子速速拿来!」
周家庄还不是你的族人?
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赚户部的钱?
许克生财迷的绰号,都早有耳闻,今天算是亲眼见证了。
满屋子的人都笑喷了。
宫女都在一旁耸动香肩。
看着黄子澄伸出的手,就没有缩回去的意愿,许克生无奈,只好从袖子里拿出方子,双手呈上:「先生,这是方子!」
许克生肉痛啊!
发家致富的第一个产品,就这样凭空出来无数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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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澄看了一眼方子,又看看许克生:「这方子————真————真好!」
他本来想问问方子的真假,但是想到许克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将方子呈送给太子:「殿下,这个方子太出乎意料了。」
太子急忙接过去,扫了几眼,也惊叹不已:「鸡蛋壳?螺丝壳?红土?石灰?木炭?————这些不值钱的东西竟然是大补品!」
「最贵重的,一个是盐,一个是糯米,一个是发芽的大麦。」
「许生这个方子好啊!百姓几乎不花什麽钱,就能自己造出来!」
太子连声惊叹:「巧夺天工啊!」
「就像给本宫开的方子,做的轮椅,匪夷所思,又十分有效!」
詹事院的大臣看了方子也都惊叹不已,众人将许克生一顿夸。
让肉痛的许克生心里舒服了不少。
朱标安慰道:「如果舔砖可行,朝廷不会亏待你的。」
黄子澄急忙道:「殿下,他为朝廷做事,还能要什麽好处?这是他应该做的!」
老师都这麽说了,许克生也只好拱手道:「殿下,晚生将方子献给朝廷。」
方子都给了,不能再做一次恶人,不如光棍到底,多少搏一点印象分。
朱标将方子递给张华:「收起来,下午户部的官员来了,本宫和他们商讨一下如何安排试用。」
许克生来都来了,自然要给太子把脉、听听心跳。
检查没有问题,比他去马场之前有进步,虽然进步的有限。
朱标也询问了马场的生活。
许克生也如实回答:「太仆寺很支持,给了二十名兽医。马场的官吏、马倌,太仆寺和兵部的兽医,都干劲十足,大家心朝一处使,工作都完成的很好。」
朱标很满意:「他们自己的事情搞砸了,再不好好戴罪立功就说不过去了。」
许克生又回答了詹事院几个大臣的询问,然後躬身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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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宫,已经太阳西斜了。
周三柱还在焦急地等候,「二郎,怎麽样了?」
「三叔,去县衙接族长吧。告诉县令,方子已经给太子殿下了。」
「唉!」周三柱心痛地唉声叹气,「终究还是没有保住!太可惜了!该死的狗官!」
许克生安危了他几句,看着他去了县衙,许克生也打马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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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太仆寺的王主薄也到了马场。
他和众人简单客套几句,直接将张监正叫到了一旁:「大家都很配合吧?」
「主簿请放心,大家都很听话,完全听从许提督的一切命令。」
「很好!就这样!早点将他送回去京城,咱们就彻底放心了。」
「主簿,他————真的是来治马的吗?」张监正低声问道。
「怎麽,你发现什麽可疑之处了?」王主簿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没有,没有,」张监正急忙摆摆手,「他的医术很高明。但是朝廷突然大张旗鼓地送来,让在下心里没底。」
王主簿冷哼一声:「大家都没底,所以才要赶紧治好马瘟,将这个瘟神」送走了。」
张监正连连点头:「是,是,在下明白。」
四周是空荡荡的荒野,王主薄依然低声道:「最近送的药材怎麽样?」
「主簿,药材没问题,但是越来越差了。」
「哼!他们的老毛病又犯了。」王主簿不屑道,「新官来了,老实没几天,就开始以次充好。」
「主簿,那怎麽办?」张监正疑惑道。
「你们拿过药材商的好处吗?」
「在下没有!」张监正急忙摆手道,「马场也没有人拿。他们可是永平侯府的。」
王主簿冷哼一声,说道:「送药材的几个狗才,仗着是侯府的,从没给过咱们好处,这次该他们出点血了。」
张监正有些糊涂,「主簿的意思?」
王主簿道:「如果药材以次充好,甚至给了假的,你们就给许提督找个机会,让他发现药材的问题。」
张监正越发糊涂了:「主簿,这有什麽帮助吗?」
王主簿呵呵笑了,「发现药材有问题,也是功劳一件啊!药材越假越好!」
「何况,读书人不怕勋贵,甚至就喜欢打勋贵的脸,给自己涨涨不畏权贵的名声。」
「等他和永平侯府去打擂台,也能吸引他的注意力,早点回京城不是?」
「眼下的一切努力,都是让他尽快走!越快越好!」
张监正连连点头:「在下明白了。」
王主簿笑道:「别紧张,咱也留下,大家一起想办法。」
张监正大喜:「有您老在,在下就有主心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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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簿看看周围,「好吧,陪咱逛一逛,看看许提督的成果。」
张监正陪着他朝马厩走:「许提督医术没问题,五天马瘟就已经遏制住了,没有继续传染,剩下的就是治了。」
「这麽快?」王主簿吃了一惊。
「是啊,主簿,在下也是想不到的。」
「扑杀了几匹马?」
「主簿,一匹没杀!」张监正很自豪地说道,「许提督说都能救活。」
「厉害!」王主簿忍不住赞叹一声。
「主簿,前面就是隔离区了。」
「走,咱们去看看。」
「主簿!去不得!」张监正急忙拦住,「许提督规定了,只有负责的兽医、
马倌才能进出。许提督他们都是早晚巡查,才去一趟。其他无关的人严禁出入的。」
王主簿当即点头:「那就不去了。咱们去其他地方转转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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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
许克生回到马场,放牧的马儿都回来了。
卫士方迎了上来,「老师,这麽快就回来了?」
「回来的马儿都检查了?」
「老师,全部都检查了一个遍,外出的马儿都没有问题。」
「很好!」
「老师,太仆寺的王主簿来了。」
许克生这才注意到,一个矮胖的官员快步走来,绿色的官袍,补子图案为īchì。
王主簿满脸堆笑,小眼睛几乎都要笑没了,「许提督劳苦功高啊!没想到区区五天,马场就焕然一新了。」
他这既是拍马屁,也是心中的真实想法。
来了一个下午,他围绕着马场转了几圈,又私下里找人询问,发现许克生多管齐下,竟然很快遏制了马瘟。
王主簿心中叹服不已,不愧是朝廷派来的,医术远超过太仆寺的兽医博士了。
许克生拱手回礼:「王主簿,一路辛苦。」
两人客套了一番,许克生急着去巡视隔离区,便安排张监正陪着王主簿。
王主簿却执意要跟着,许克生也就随他了。
看了隔离区的病马,许克生调整了一些重症病马的药方。
夕阳落山,西边烧起了晚霞。
许克生忙碌的一天终於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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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晴空万里。
卫士方在吃早饭的时候,低声道:「老师,昨晚王主薄挺忙,四处找马场的人谈话。」
「哦?他们谈了什麽?」
「学生不知道,他们有自己的圈子。有几个兵部的兽医听了几句,好像是说小心」、别犯错」之类的。」
「随他们去吧,咱们治了马瘟就撤了。」
早饭後,马倌出去放牧。
许克生巡查了还在隔离的病马,之後又检查所有马厩的卫生状况。
表现好的当场奖励了,表现差的现场就让他们改正,并有一定的责罚。
忙碌完这些,上午他就轻松下来了。
具体的活由三十名兽医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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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闲着无事,看天色很好,秋高气爽,便骑上马带着两名锦衣卫,出了马场在附近溜达。
没想到王主簿瞬间紧张了,急忙叫上张监正,两人催马远远地吊在後面,如临大敌一般。
许克生信马由缰,完全没有目的。
沐浴着晨光,许克生心情很放松。
暂时放下了失去舔砖方子的烦恼。
从刚来马场的紧张、忙碌,到现在一切都有成规,大家按部就班就可以了。
许克生终於轻松下来。
看着许克生的马渐渐出了马场的范围,王主薄的额头渗出循环。
张监正有些担忧:「主簿,怎麽办?」
王主簿强装镇定:「也许,他就是出来散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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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来了一批牛车,许克生认得其中几个人,是给马场送药材的。
马场有专人接收药材,许克生偶尔抽查一次,药材质量开始还中规中矩,前天、昨天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他熟悉这其中的猫腻,药材商不知道自己的秉性,开头的时候图安全,送好药。
现在自以为摸清了套路,开始用中品,甚至下品的药材了。
许克生催马迎了上去,准备抽查几样药材,质量不过关就让他们回去。
药材商是永平侯府门下的。
陛下不许勋贵们经商,药材商的东家也不姓谢,但是京城谁都知道,那是永平侯府的产业。
许克生催马迎头赶上:「停车,我看看药材。」
只要不出质量问题,对於其他,他已经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己是来治马瘟的,不是来反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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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车的管事认得许克生,开始他还想争取进马场再验。
可是许克生不想急着回去,还没有溜达够呢。
「我看几样就放行。」
管事只好吩咐停车。
许克生上前随机挑了几个筐:「打开!」
都是普通的药材,黄莲、白术、当归————,许克生检查了几筐都没有问题。
质量虽然都是中等偏下,甚至有一筐上面是中等,越向下翻越差,都有虫蛀的痕迹了。
「阿胶呢?」
许克生已经决定拒收了,开始点名查看。
阿胶是这一批药材中最贵的。
管事察觉事情不对,陪着笑道:「许提督,这次没带阿胶。」
许克生却已经看到了装阿胶的筐子,上前一步揭开盖子。
里面是黄色的胶状物。
许克生不由地笑了。
这明显不是阿胶,上等的阿胶光黑如漆。
「管事,怎麽是黄胶?」
药材商胆子太大,没想到竟然换的这麽彻底。
管事陪着笑:「许提督,其实黄胶、阿胶的药性是一样的。不少医家都是混着用呢。」
许克生笑了笑:「拉回去,换了吧。」
阿胶是补血的,黄胶是活血的,药性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管事装作吃了一惊,接着轻轻拍了自己一巴掌:「许提督,您看小人这猪脑子!竟然装错货了!下次,下次小人一定送阿胶,这次属实是大意了。」
许克生不愿意深究:「拉回去换!」
管事哀求道:「许提督,都到门口了,小人给您补送阿胶怎麽样?其他的————」
许克生却不给他面子:「其他的也都是中品,甚至有个别是下品。回去全部换,以後药材都由我来检查。」
管事的磨磨蹭蹭:「许提督,小人是永平侯府的,供应京城十二处马场的药材,每天实在————
实在是忙不开!您大人大量,可怜可怜小人!」
???
竟然拿永平侯府来压我?
许克生有些恼怒:「现在拉回去算你误送;你敢运进去,就算你以次充好,锦衣卫扣人扣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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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簿、张监正看到送药材的车到了门前,却又掉头回去了,两人对视一眼催马过来。
王主簿陪着笑问道:「许提督,那些药是怎麽回事,怎麽拉回去了?」
许克生问道:「药?什麽药?」
王主簿几乎被气笑了,当我们是睁眼瞎?
许克生「恍然大悟」道:「哦,那是路过的,和咱们无关。」
张监正急忙道:「提督,那就是给马场的,押车的管事在下认识。」
许克生看了看他们,这两人的表现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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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队骑士拦住了送药的车队,盘问几句就放行了,之後朝许克生奔来。
竟然是熟人,为首的是衣着光鲜的谢十二。
众人下马见礼,客套了一番,王主簿躬身问道:「十二公子,贵府送药的车子怎麽到了门口就走了?」
谢十二惊讶道:「我们家不做生意的,别乱说。」
王主簿只好陪着不是,「公子,是下官失言了!」
谢十二咳嗽一声,说道:「本公子问了他们,说是送往别处的。」
许提督不认,谢家也不认,王主簿他们只好作罢,拱手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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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好奇地问谢十二:「你不会奔着假药的事情来的?」
谢十二抚掌笑道:「许提督说的是!本公子确实不是因为这事。不过,他们竟然在你负责的地盘乱来,回去一定严惩不贷!」
「十二公子,怎麽跑到这穷乡僻壤来了?来体验田园生活来了?」
「哈哈,这里水草丰茂,风景秀丽————」
许克生看着他,笑着不说话。
谢十二终於说不下去了,只好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赛马了,最近输的挺惨!」
「找好马,下次赢他们。」许克生含糊地回道。
「不是我一个人输,是很多人输。」
许克生没听明白他在说什麽,以为他是来找好马的,於是摇摇头道:「公子,这个马场没有太好的马,并且都是军马,你拉不走的。」
「本公子不是找马,是来找你。」
「公子想要什麽?」
「有没有——」谢十二搓搓手,陪着笑道,「就那种让马跑的飞快的药丸?」
「没有。」许克生摇摇头。
原来谢十二要作弊,来请他做兴奋剂的。
许克生不愿意掺合。
能去赛马的都是赌徒,他不想去坏别人的财路,这等於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谢十二眼睛一转,再次强调:「不是在下一个人,是很多人输。」
「哦,是吗?」许克生应付道。
「京城的公子都输了。」
「这麽惨?」许克生惊讶道。
「输给燕王府的一个侍卫,在场的还有燕王府的二殿下。」
「哦,燕王威武!」许克生随口道。
「许相公?帮个忙,大家都会记着你的好。只要帮我们赢一次!一次就好!」
许克生的心动了,能让燕王府的人吃瘪,他还是很乐意的:「这个,手头没有药啊。」
谢十二大喜:「什麽时候有?明天就比赛了。」
许克生沉吟片刻,问道:「只有这一次,没有下回!」
「好!」谢十二见他答应了,欣喜若狂,忙不得答应,「就这一次!」
「几匹马?」
「三局,三匹马。」
「明天一早来取!」
谢十二喜出望外,对着许克生一个长揖:「许相公,咱代表京城的公子们谢谢你!」
许克生急忙道:「保守秘密,你知,我知即可!」
谢十二一挺胸膛:「本公子一定保守秘密,不告诉任何人!敢泄露秘密,天打五雷劈!」
看他都发了毒誓,许克生便点点头:「相信你!」
看着谢十二喜笑颜开地走了,像喝了猴子尿一般。
许克生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思。
谢十二的姐姐是晋王妃。
晋王和燕王不对付,两人封地的位置恰好也互相掣肘。
历史上,朱棣奉天靖难的时候,晋王如果没死必然从一侧出兵策应朝廷,朱棣要麽不敢起兵,要麽必败无疑。
现在,自己和谢十二暂时有共同的敌人。
许克生回了马场。
得好好琢磨一个刺激战马的方子。
明天。
谢十二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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