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替身疑云?他只爱你一个 25.真相大白 (第1/2页)
顾言琛喝醉的时候,总是会叫一个名字。
不是林晚。
是温晴。
这件事林晚结婚第一年就知道了。那天顾言琛应酬到凌晨才回家,西装上沾着酒气和别人的香水味,她扶他上楼,替他擦脸的时候,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她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他只是皱着眉,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温晴。”
声音很轻,像是在梦里挣扎了很久才终于说出口的。
林晚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她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丈夫,看了很久,最后弯腰捡起毛巾,替他擦完了脸,关灯,去了客房。
那是她嫁进顾家的第十二个月。她和顾言琛是商业联姻,林家和顾家世代交好,她从小就认识他,喜欢他,喜欢了十几年。所以当顾家提出联姻的时候,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哪怕她知道顾言琛心里有一个人。
她以为自己能等到的。
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
她都没等到。
顾言琛对她不算差,甚至可以说很好。该有的体面一样不少,节日礼物从不缺席,在外人面前永远揽着她的腰,笑得温柔妥帖。只是那个温柔从来到不了眼底,他看她的目光永远隔着一层什么,像隔着一层擦不干净的玻璃,她能看见他,却碰不到。
而温晴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婚姻的正中央。
她见过温晴的照片。在顾言琛书房的抽屉最底层,一本旧相册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过了塑的老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扎着马尾,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裙子,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面,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
那是林晚从未见过的顾言琛——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小字,是他的笔迹,写着:十七岁的温晴,我此生唯一的爱人。
林晚把照片放了回去,关上抽屉,再也没有打开过。
她不问,他也不说。两个人就这样过了四年,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像一对完美的商业搭档,唯独不像夫妻。
转折发生在第五年的秋天。
那天是顾言琛的生日,林晚提前订好了餐厅,亲手做了蛋糕,在家等他回来。她从下午等到傍晚,从傍晚等到深夜,打了十几通电话,全部无人接听。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蛋糕上的奶油一点一点塌下去,蜡烛一次都没有点过。
凌晨一点,她的手机终于亮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顾言琛坐在医院的病床边,握着一个女人的手,低着头,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那个姿势太狼狈了,太用力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一根浮木。病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瘦得几乎脱了相,但林晚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两个浅浅的梨涡,哪怕瘦成这样也没有消失。
是温晴。
下面附了一行字:她回来了,你该让位了。落款是顾言琛的朋友,陈锐。
林晚把那张照片看了三遍,然后关掉手机,一个人切了一块蛋糕,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一口一口吃完了。奶油很甜,甜得发腻,她吃完之后去卫生间吐了很久,吐到最后只剩下酸水,蹲在马桶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等顾言琛回来,上楼收拾了几件衣服,回了林家。
她以为顾言琛至少会追过来解释一句,哪怕只是一句“对不起”。但是没有。她回林家住了整整一周,顾言琛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发。她的手机安静得像死了一样,只有闺蜜沈眠每天都在问她:他找你了吗?他还没找你吗?
第七天的时候,沈眠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开车杀到林家,把她从床上拽起来,说:“他不找你你就不回去?那还是你的家了?”
林晚想了想,觉得沈眠说得对。凭什么她要躲?那是她的家,她的丈夫,她花了五年时间去爱的人,凭什么温晴一回来她就要让位?
所以她回去了。
家门是虚掩着的。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客厅里坐着好几个人,顾言琛、陈锐,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面孔,大概都是温晴那边的朋友。他们围坐在茶几前,气氛凝重得像在开追悼会。她站在玄关,没有出声,也没有人注意到她。
然后她听到了顾言琛的声音。
那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疲惫到极点之后又被逼到绝路的语气。他说:“是,我娶林晚只是为了应付家里,这四年我碰都没碰过她。”
他说:“我对不起林晚,但我没有办法,我心里装不下别人。”
他说:“温晴回来,我不能再让她受委屈。离婚的事我会尽快办,补偿方面不会亏待林家。”
林晚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把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她的手扶着鞋柜,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一排月牙形的血印,但奇怪的是,她一点都不觉得疼。她只是觉得很冷,冷得像是被人从骨头缝里灌进了冰水。
她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一双拖鞋,发出了一点声响。
客厅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她。顾言琛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晚对他笑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笑出来,但就是笑了,甚至还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离婚的事不用麻烦了,我同意。协议你让律师拟好发给我,我签字。”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顾言琛,蛋糕在冰箱里,你再不吃就坏了。”
她走出去,把门带上。电梯门开的时候,她走进去,按下了一楼。电梯开始下降的那一瞬间,她终于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蛋糕的事。
她知道他听懂了。
那五年里每一个他晚归的深夜,冰箱里都有一块她留给他的蛋糕。不是因为他爱吃甜食,而是因为她妈妈说过,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好一些。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但她希望他高兴,所以她每天都做。
可是他从没吃过一块。
离婚协议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第三天,顾家的律师就把文件送到了林家,条款列得清清楚楚:三环内一套复式公寓,五千万现金,一辆车,外加林家与顾氏合作项目的优先续约权。手笔大得让林晚的父亲都愣了一下,问她:“你确定要签?”
林晚看了一眼那些条款,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小学生练字一样认真。写完之后她把笔一搁,说:“好了。”
律师收拾文件的时候,林晚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温晴的身体怎么样了?”
律师愣了一下,迟疑着说:“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只听说是在国外做了手术,恢复得还不错。”
林晚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以为自己会失眠,会哭,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抱着闺蜜喝大酒骂渣男。但什么都没有发生。她那天晚上睡得格外踏实,一觉到天亮,醒来的时候甚至觉得有点饿,去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还卧了两个荷包蛋。
沈眠说她这是回光返照,迟早要崩。林晚说不会的,她说得特别笃定,那种笃定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然后第七天的晚上,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顾言琛的母亲打来的。顾母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像是哭过,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说:“晚晚,你能不能来一趟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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