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替身疑云?他只爱你一个 25.真相大白 (第2/2页)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问:“是温晴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顾母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不是温晴。是言琛,他出了车祸。”
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
她冲进急诊大厅的时候,沈眠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把拽住她就往里走,边走边说:“你先别慌,人还在手术室里,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是他妈叫你过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沈眠的话没说完,林晚已经看到了手术室门口的场景。
顾言琛躺在推床上,浑身是血,额头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半边脸都被血糊住了。他的意识似乎不太清醒,护士正在给他做术前准备,但他一直在挣扎,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子一样扎进林晚的耳朵里。
“医生,保大。”
“保大,保我妻子,求求你们。”
“我妻子叫林晚,她叫林晚——”
护士按住他乱动的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顾先生,你冷静一点,你现在需要马上手术,你妻子不在这里——”
“她在!”顾言琛忽然睁大了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神志已经模糊到了极点,但语气却固执得吓人,“她在车上!她坐在副驾驶!我看见了,她就在我旁边——”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胡乱地扫着,最后忽然停在了林晚身上。
那一刻,所有的挣扎都停了。
他直直地看着她,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打转,但一直没有掉下来。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用一种林晚从未听过的、近乎破碎的声音说:
“晚晚,离婚协议……”
“我撕了。”
“我不离了。”
林晚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顾言琛被推进了手术室,红色的灯亮起来,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声。顾母坐在长椅上抹眼泪,陈锐靠在墙边,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林晚走过去,站在陈锐面前,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陈锐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盯着对面雪白的墙壁,沉默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天在他家说的那些话,不是他的真心话。”
“是温晴让他说的。”
林晚愣住了。
陈锐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这些话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荒唐:“温晴在国外做完了手术,癌细胞已经转移了,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她回来的唯一心愿,就是走之前再演一场戏给所有人看。她让言琛当着我们的面说那些话,让你听见,让你死心。”
“她说,林晚是个好姑娘,不该在一个不爱她的人身上耗一辈子。”
“言琛不肯。她跪下来求他。”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林晚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晃得有点发花。她听到陈锐继续说下去,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很厚很厚的水,模模糊糊地传过来。
“他那天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他爱你,从结婚第一年就爱你,只是他自己都不敢承认。你知道为什么他和温晴一直没有在一起吗?因为温晴是他的主治医生,在温晴之前,他有很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正常地爱一个人。所以当温晴出国进修的时候,他没有留她,因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任何人。”
“直到你嫁给他。”
“他花了四年时间才敢承认自己爱你,但温晴回来了,带着癌症晚期的诊断书。温晴是他少年时期的执念,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没办法拒绝她最后的心愿。”
“所以就有了那天你听到的一切。”
陈锐终于转过头来看她,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今天开车出去,是去林家找你。他撕了离婚协议,他说他要告诉你真相,他说他不想再演了,他不管温晴怎么求他,他不想让你再多难过一秒。”
“然后他在路口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了。”
林晚的腿忽然软了。她扶着墙,一点一点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手心里。
她没有哭。她只是觉得胸口的位置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大块,空了,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疼得她喘不上气。
手术做了六个小时。
顾言琛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护仪的滴答声规律而稳定。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观察。
林晚在ICU外面的走廊里坐了一整夜。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结婚第一年的某个晚上,她发高烧,烧到四十度,顾言琛半夜三点开车去敲药店的门,回来的时候满头大汗,把退烧药和温水递到她手里,嘴上却说的是“你别多想,我只是怕你死在我家里不好交代”。
想起第二年的情人节,他送了她一条钻石项链,说是助理挑的,让他随便签了个名。但后来她在他手机里看到他和助理的聊天记录,他发了二十几张项链的照片让助理选,最后定了三条,自己又挑了整整一个下午。
想起第三年她生日那天,他出差在外,半夜十二点整发了一条消息给她,只有两个字:快了。她当时没看懂,以为他在说工作。后来她才知道,他赶了最后一班飞机回来,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她已经睡了。他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她一会儿,把一个丝绒的小盒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了书房。
那个小盒子现在还躺在她梳妆台的抽屉里,她一直没打开过。
她一直以为里面是离婚协议。
天亮的时候,顾言琛醒了。
林晚被护士叫进去的时候,他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见脚步声,慢慢转过头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忽然涌起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滚烫的,汹涌的,像是压抑了五年的潮水终于决了堤。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晚晚。”
“我离婚协议撕了。”
“我知道。”林晚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
“那些话……”
“我也知道了。”
顾言琛闭上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下一句话说出口:“不是真的。每一句都不是真的。我爱你,林晚,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你了,我只是……我只是不敢。”
林晚低下头,看着他被绷带缠满的手,那只手正用力地、固执地攥着她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浑身一颤。
“顾言琛,”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带着笑,“冰箱里的蛋糕,你到底吃不吃?”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眶红透了,嘴角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
“吃。”
“以后你做的每一块,我都吃。”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秋天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春天一样。
那些纠缠了太久的误会,那些刻意制造的分离,那些用尽全力推开对方的日日夜夜,终于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早晨,全部烟消云散。
他爱的人从来都只有她一个。
从始至终,都是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