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当年元松观、而今碧游宫! (第2/2页)
秦宣点头,又指向大唐方向:“唐国之中...”
魏夫人打断了他,为他讲述隐秘:“那是劫气漩涡,你暂时莫要沾染。为师会提前从祖庭得到消息,届时再谋划不迟。”
“除此之外呢...?”
秦宣见师尊给机会,心思一动,忽露乖巧之色,话中带着几分求恳之意:
“师尊,弟子有一些小小私事,想写一封书信,又想隐藏身份,届时要借您署名,可以吗?”
听到是私事,魏夫人本想问问的。
但徒儿这般乖巧,首次软语相求,加之是自家道子。若多问,倒显得她这个师尊小气。
於是轻飘飘地点头。
仿佛在说:子厚的小小私事,为师举手之劳,自然恩准。
秦宣眉眼含笑,连忙赞誉:“师尊待我真好,为九天、九州、九幽三界第一好师尊!”
“行了,”魏夫人平和一笑,“去把你的道场选定,朝东侧去选,那里气机最盛。为师整理一番仙卷感悟,回头再传授给你。”
“是!”
秦宣离开时,从宫殿中带走了小金小银,又给师尊留一个百宝袋。
内里有灵水灵果仙酒,还有酒仙镇湖心岛上的一颗山梨仙果。
虽然不多,却也想把好东西给自家师尊嚐嚐。
待秦宣走後,魏夫人打开百宝袋一瞧,本以为是一些自己用不上的小玩意,徒儿有点孝心她便很欣慰了。
却忽然有些惊奇,没想到这小徒还有此家私。
看来在升仙地中,得了不少好处。
出了中央玄渊殿,茅岩与郑修缘早已等候在外。二人领着秦宣去往那些与金鳌岛气机相连的海岛。
这些海岛并不荒凉,反倒多有奇花异草。
他们向东而去,茅岩与郑修缘不断结合五行相属与星宿布局,为他介绍岛屿优劣。
最终,秦宣看中东侧边沿的一座。
那岛浮於碧波之上,随潮升降。岛形如新月,南北长而东西狭,周回约数百余里。
郑修缘赞了一句:“子厚倒是好眼光,此岛无寒暑,四时皆春,草木不凋,花开不谢。”
秦宣也很满意。
远见岛上有座高山,白云缭绕於山腰,石涧清溪如带。山顶有座宫阙,虽不如金鳌岛中心的玄渊殿,却也以白玉为阶,水晶作瓦,耀日生辉。
三人飞到山顶,茅岩道:“这处宫殿比较古老,须得打扫一番。”
“不碍事。”
秦宣没在意,看向宫殿挂着一块石匾,上方并无字迹。
茅岩也注意到了,提议道:“既选新居,不如趁机命名,以定身心。”
“有理。”
秦宣点头,想着叫什麽名字好,一时有多种选择,很是犹豫。
茅岩道:“此岛如浮海之玉,子厚多有君子之风,不如叫玉君宫?”
“不好!”郑修缘当即反对。
茅岩皱眉看他:“哪里不好?”
郑修缘道:“君子不意露显,既君且玉,太过华美,不合子厚内敛厚德之风。”
茅岩问:“那你有何高见?”
秦宣也望着他。
郑修缘露出一派文士之态,临崖抚须,目眺四方:“此岛四下碧水翻波,而岛如新月,恰似一舟。一舟游碧水,大道对天通。不如,就叫碧游宫。”
金鳌岛,碧游宫...
秦宣神思乱飞,悠悠问道:“这名字,我可用得?”
二人看向他,各都笑了:“有何用不得?一处居所,你愿用便用,岛上又没人用过。”
秦宣静想片刻,又回望四下,更看向这片小天地。接着随心一笑,伸手朝上方石匾抹过,太白玄风煞过处,留下“碧游”两个古字。
郑修缘与茅岩在金鳌岛上,直属给魏夫人办事。
当下选定岛屿,让秦宣炼化小旗,插入岛内,便将此岛列为道场。
二人见事已毕,便要离去。
临走时又问道:
“子厚,你近来是打算待在岛上修炼,还是想外出瞧瞧?”
“我先待几日,接下来要出去寻找一处五行木属之煞,不知哪里才有?”
“很多。”
茅岩随口道:“你出岛时,过来寻我们,给你规划些煞气所在。”
“好。”
秦宣应了一声,二人便化遁光飞走了。
目送他们离去,方才转身入了这云雾缥缈的新居。四下打量一番,除了一个烟岚迷蒙的大殿,後边还有居所。
推开後门,十余丈外,便是这座高山的峭壁所在。
小金小银一直蹲在秦宣的肩膀上。
秦宣取来灵水、天河灵桃的桃核,还有山楂浆果果树,他颇有兴致,笑着许诺道:
“你们两个,算是我这碧游宫排在前头的门人。日後定然点化你们,做个道童。”
“前人栽树,後人乘凉。如今,你们便种树去吧。”
两只灵鸟很欢喜。它们吃过宝盖灵草,外表虽未发生多大变化,但金银二色,更为闪耀,灵性也远非此前能比。
当下绕着自家老祖飞舞,哼唱小曲,讨好一番。
“去吧。”
秦宣笑着赶走两只植树鸟。
他在山顶盘坐,闭上双目,进入自己梦境小院之中。在那里,他大喊“松道友”,终於将某位睡过头的松道友唤醒。
柔柔的女声,带着一丝才睡醒时的气愤:
“秦子厚...!”
这三字念罢,便是一阵幻化的松子砸脑门,秦宣默默承受牢松的起床气。
好半晌,才听她问道:
“说罢,你又有什麽事?”
“到家了。”
秦宣面露笑意:“给你找了个僻静之所,没人会来打扰,而且和你梦境中的景致差不多。”
“也好。”女声有一丝丝不满,“我正嫌你的梦里太简陋。”
什麽嘛,分明睡得很安稳。
秦宣在心中吐槽一声,却放开心神,再行“魂游太虚之迹,神接幽冥之桥”的织梦法门,将牢松引导而出。
他梦中的松树依然存在。
眼前,又多了一道熟悉的松影。
秦宣盘腿坐在山崖旁,侧目看向一旁松树的枝丫处,仿佛那里有一道晃动小腿的悠闲身影。
他不由感慨:
“松道友,正如我第一次去元松观,那时我们便在小院中作伴。如今我初到崇津关金鳌岛,在这处小院中,又是我们作伴。”
“东海有魔门大教,大荒有无上道统,令人心悸。”
“但看到松道友,却总能叫我安心。”
松松已经很懂他了,直接问道:“你修行上又出了问题?”
秦宣闻言,也不废话,便说起仙月峰上的秘卷。
“长眉师伯说的那清灵心印有何用?”
“你看了仙月峰的秘卷几次?”
“只一次,感受到这一法诀後,那秘卷便再无反应。”
“正常。”
松松解惑:“你修为不够,没法催动此印。既然能感受到法诀,日後便想法子,多去仙月峰,触摸那秘卷,与之多生感应。”
“哪怕学不成秘卷之法,也可加深清灵心印。”
她知晓秦宣听不懂,又道:
“这清灵心印,乃是以炁换气的上道法门。等你渡过阴火心魔劫,成就金丹。那时需要采集体内五神五气,完成小朝元,此法大有助益。”
秦宣恍然,原来要到金丹才能施展,难怪不得其法。
“我还有困惑。”
“可是因为仙卷?”
“对。”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讲述了自己在魏家祖师仙卷上的踌躇:
“那自化小千的无上手段,我很想学。可是改修仙卷,又得花费大量光阴。”
松松不假思索:
“能读懂仙卷,自然是大造化。不过,你在我梦境中推衍的道法,我虽洞悉不透,却知其玄妙。它未必比仙卷厉害,但一定适合你。”
“否则,我不会被折腾到如此虚弱。”
秦宣沉吟,觉得松松所言有理,却又觉惋惜。
正这时...
又有柔和女声落在心间:
“你挑的这个地方我还算满意,便再教你一招,保管金鳌岛的炼气士,不会生出‘为何我家道子不修仙卷’这一荒诞念头来。”
秦宣瞬间来了精神:“松道友教我。”
松松缓声道:
“你有道妙、又有仙卷,便能以道妙衍化仙卷秘法。”
秦宣想了想,不由摇头:“不成,以我的道行,无法感受祖师的生灭海,只能借助一丝道韵读懂仙卷。”
“是这样。但你懂我的梦仙术,可以借助道妙织梦,将自化小千,变作它化小千,衍化仙卷上的仙法。”
“如此一来,既不用费时改修崇津关仙卷,也能让你在未来与古今天骄人物斗法时不吃亏。”
梦仙术?
秦宣忙问:“可是编织小院梦境之术?”
“嗯。”
松松提议:
“你当下便可嚐试去修神魂。无论是梦仙术,还是仙卷仙法,都对神魂有要求。到了元婴期,也要炼神魂,你早些准备,不走弯路,日後可省却很多心力。”
秦宣闻言,将兰仙子给的“白气冲灵”取了出来,给松松瞧瞧。
“炼此法可以吗?”
“可以。九首山的天姥,主修神魂。”
“这《白气冲灵》後续还有《白气冲顶》、《游魂折花》,以及烧炼魂剑之法。九首山在九州留下不少机缘,你可在金鳌岛上问问,瞧瞧可有收录。”
她话到这里,便不再言语了。
秦宣经她一说,困惑基本消除。
他忙给松松浇水,旋即便坐在一旁,似聊天闲话,与她分享自己这一路感受与见闻,以及对未来东海生活的畅想。
那些都是他的心里话。
讲到最後,兴致来了,利用这一路的经历,给松松编了个小故事。
那故事叫:《熊大师取经东土寺,秦子厚救猫斗兰仙》。
讲了小半个时辰,秦宣以为松松睡着了。
没想到...
他才刚停,脑海中传来一道柔柔中带着好奇的女声:“後来呢?”
“後来啊...”
秦宣笑道:
“後来兰仙斗法不及,只好认错服软,自罚三杯,拿着一册书,为我念了一段古今春秋。”
“那书上写道:‘当年元松观,而今碧游宫。莫问成道路,孤崖一株松。’”
“秦子厚,你快成道去吧。”
这句带着笑音的女声落在秦宣心间後,松松睡前故事听完,满足睡去。
秦宣依旧坐在峰顶崖边,先催动法力祭炼师尊给的灵吉洞府。
随身洞府可以住人,它外表看着像块普通石头,很方便隐藏。
碰到追杀,也能在洞府中躲避。
日後外出带猫儿,不方便时,便可放在其中,这可远胜过百宝袋,算得上一片小小天地。
三刻锺後,他祭炼完成。
念头往里一探,这洞府竟是一片庄园,更让秦宣吃惊的是,内里竟是静湖庄模样!
师尊这份礼物,实在是送到他心上,叫他一阵感动。
因为去了静湖庄,才有此刻入崇津关。
可谓是有始有终。
庄园外一片漆黑,都是尚未开辟出来的空间。
秦宣熟门熟路,无需探索了。
他找到了师尊留下的资源,五行灵金连同矿石,堆了一大堆,五行金晶也有两大筐。
若是让他自己在狐狸姥爷那里打工。
不知要杀抓多少老鬼才够。
而且,这庄园中的锅炉房依然在,还有一口宝炉,配了深海阴炭与蒲葵扇。
洞府可以汲取外界灵气,在此练功,一点也不耽搁。
这便是道子级待遇?!
秦宣很不习惯,先前过惯了苦日子,如今反倒不适应了。
他按以往金灵元气转化丹露的效率推算,应该足够修成後续道莲。
眼下需要的,便是煞气。
接下来,要取木煞开第三道花,更要熟悉东海诸地。
东海水深,不止是物理意义上的深。
诸方势力不谈,还有东海以北,那汤谷雾海中的魔门大敌。
秦宣在碧游宫中静心规划,修行打坐,安然待了十多日。
感觉自己处於巅峰状态,便驾云来到金鳌岛,先向茅岩、郑修缘两位要来几处木煞的位置,接着又去寻师尊。
“师父,我准备去海城瞧瞧。”
“嗯,”魏夫人应了声,“金摇城骆氏那边,为师已经安排人去寻了,你不必操心,找到了再告诉你。”
她本想着让秦宣直接去海城,後面派郑修缘与茅岩暗中跟着。
可又想起祖祠五老的交代,不由敏感了一些。
子厚本身很纯粹,但人生地不熟,也许会误入那些容易被带坏的地方,还是找人陪着为好。
一瞬间,她便想到两个人。
那便是南北六岛首席秃山翁的两名弟子,年纪小,没有杂乱爱好,只是喜欢钓鱼。
这两人比较纯粹,魏夫人暗暗点头,当下发出一道神念。
随即对秦宣道:“为师给你找了两位师侄作伴,他们对海城很熟。”
秦宣笑道:“好,多谢师尊。”
不多时...
金鳌岛北三岛中间那座岛上,阁楼中,地中海秃顶老者感受到了这一神念。
作为元婴巅峰老怪,秃山翁一直忙於修炼,弟子不算多。
却有两个弟子,听话乖巧,还有些活泼,得他喜欢。
如今得了魏夫人神念,这位地中海老元婴不禁微笑。
当日崇津关上空雷云密布,他便观察到祖祠那边的动静。
有些事情,活到他这把年岁,稍微琢磨,便有了些苗头。
老祖们异动,还能因为什麽?
只能是仙卷。
这位掌教真传天赋不俗,老祖们越是遮掩,越说明不凡。
在灌江山、紫金山可以大肆宣扬。
到了东海诸地,则需另一种行事方式。
当下,他朝外传音。
很快听得噔噔噔声响,一个身着灰衣、英武不凡的青年,还有个穿着绿裙子、娇小可人的姑娘,迅速出现在秃顶老者面前。
这二人,正是当日站在他背後窃窃私语的一男一女。
“师尊,唤我们何事?”青年问道,一旁的师妹也望着老者。
“云启,小乙。”
秃山翁缓声道:
“你们小师叔才来崇津关不久,对东海陌生得很。这修行有张有弛,为师放宽你们几日,出去玩耍一番,带你们小师叔逛一逛海城。”
贺云启与冯乙眼前一亮,美差啊!
青年朗声道:“师父放心,徒儿一定尽心!”
师妹则是朝秃山翁伸出手:“师尊,给些灵晶吧。万一小师叔看中什麽东西,他没钱购,我也好帮忙付钱。”
青年笑望师妹一眼,立马应和:“师妹所言极是。”
秃山翁摇了摇头,丢给他们一个百宝袋。
叮嘱道:
“莫要去那等污浊之地,一路上多聊聊三千列岛,讲述此地风貌,各方势力。哪里是险地,哪里有秘境...让你们小师叔多多了解东海。”
“是!!”
二人应声而去。
他们才出门,检查了一番百宝袋,便笑了起来:
“师妹,发财了,师父给了好多灵晶。”
“嘿嘿,这可是得了小师叔的便宜,咱们带小师叔逛海市去。”
“逛完海市,便去东海垂钓。”
青年笑道:
“要说了解东海最快的方式,那自然是垂钓。这次,我们多买灵饵,打重窝,带小师叔去龙湾搏大物,东海诸多资源,可少不了这等灵鱼!”
着绿裙的小乙师妹则在祈祷:“期望小师叔是祥瑞,叫我多钓灵鱼,把之前亏的灵晶赚回来,免得又被那些海鸥笑话。”
师妹皱了皱秀眉,又道:
“我又想到那乱古纪家的小公子,什麽东海钓鳖王,这次他若在龙湾,我们当着小师叔的面,可不能输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