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秦家 (第1/2页)
林晚晴恢复权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二十。
系统重新开放。
内部权限恢复。
专案组席位恢复。
异常案件协同权限,也一并恢复。
她没有立刻看案卷。
而是先拿起手机,给陈不凡发了一条消息。
【我回来了。】
陈不凡回得很快。
只有两个字。
【查案。】
林晚晴看着那两个字,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还是那个味道。
连废话都省了。
凌晨三点。
省厅临时询问室。
吕言一坐在椅子上。
脸色很白。
白得像刚从一场大病里醒来。
他面前放着一杯温水。
水还是满的。
一口没动。
两位中年警员坐在他对面。
桌上放着录音笔、笔录纸、身份比对材料、直播留存截图,还有那块裂开的旧玉照片。
而是先把一组照片推到吕言一面前。
一共六张。
都是男性。
年龄不同。
角度不同。
有正面证件照,有监控截图,也有几张经过技术修复的旧照片。
“看一下。”
“这里面,有没有你记忆里见过的人。”
吕言一低头。
第一张。
不是。
第二张。
不是。
第三张。
他的手指忽然停住。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眉眼温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无害的笑。
可吕言一看见他的瞬间,身体还是本能地僵了一下。
像骨头里某个被刻进去的恐惧,被重新唤醒。
他的呼吸乱了。
盯着那张照片,很久才开口。
“是他。”
警员问:
“你认识他?”
吕言一嘴唇发白。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我只记得……”
“他们都叫他陆先生。”
警员笔尖停住。
“陆先生?”
吕言一点头。
“对。”
“地下室里的人,都这么叫他。”
“陆先生。”
“他站在黑棺前。”
“他拿着那本灰黑色古册。”
“也是他告诉我……”
吕言一声音开始发颤。
“从那天以后,我不叫吕言一。”
“我叫陈知命。”
询问室里安静下来。
警员把那张照片单独抽出来,放到桌面中央,道:
“他叫陆长生。”
吕言一猛地抬头。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直接刺进他脑子里。
陆长生。
陆先生。
黑棺。
灰黑色古册。
改名。
陈知命。
那些碎片像被什么东西强行串了起来。
吕言脸上极其痛苦。
“陆……长生……”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现在开始。”
“你把你记得的,全部说出来。”“
从你第一次见到这个陆先生开始。”
吕言一低下头。
双手死死攥住膝盖。
许静站在观察室外。
楚知行站在她旁边。
凌晨三点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硬是没照出半点狼狈。
乔小满抱着平板站在后面,困得眼皮打架。
许静看了她一眼,脚下踩着一双离谱的增高鞋。
鞋底高得像能临时垫桌脚。
偏偏她站得笔直,像是誓死不浪费一分一毫的高度。
乔小满打了个哈欠,小声道:
“楚队。”
“我觉得这班加得,已经超过人类承受范围了。”
楚知行没有回头。
“镇玄司处理的,本来就不是正常人类承受范围内的事。”
乔小满一噎。
楚知行道:
“记录。”
乔小满拍了拍脑瓜,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低头敲平板。
“记录中。”
“乔小满,十九岁,凄美妙龄少女,凌晨两点仍被邪恶大叔上司强制加班,精神状态良好,生命体征悲惨。”
楚知行淡淡道:
“删掉后半句。”
乔小满:“……”
小声嘀咕:
“中年老古板。”
楚知行看了她一眼。
“这句也删。”
乔小满立刻站直。
“报告楚队,我没说话。”
询问室里。
吕言一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被带到地下的时候……”
“曾经醒过一次。”
“我记忆不完整。”
“像被人撕碎以后,又强行拼回来一点。”
他抬手按住太阳穴,呼吸越来越重。
“地下。”
“很冷。”
“很潮。”
“我被带到一个地方。”
“那里好像是谁家的......祖宅。”
“好像是海城秦家。”
警员接着问。
“为什么说好像?”
吕言一道:
“我看见过门匾。”
“但后来所有画面都断了。”
“我只记得地下。”
“记得一口黑棺。”
观察室外。
楚知行眼神微动,在平板上做了一个标记。
警员继续问:
“黑棺旁边有什么?”
吕言一闭上眼。
额头上渗出冷汗。
“尸体。”
“有一具尸体。”
“不像刚死。”
“但也不像完全死了。”
“它躺在黑棺边上。”
“不。”
他忽然皱眉,像是在努力分辨记忆。
“也可能就在棺里。”
“我记不清。”
“我只记得它胸口压着一本灰黑色古册。”
警员继续问。
“灰黑色古册?”
吕言一点头。
“很旧。”
“比我的灰白命册旧得多。”
“也沉得多。”
“我看它一眼,就觉得自己喘不过气。”
“陆长生站在棺前。”
“他拿着笔。”
“在那本册子上写字。”
警员问:
“写了什么?”
吕言一的喉结滚动。
很久之后,他才沙哑开口。
“【陈知命,新名当立】。”
询问室里安静下来。
警员手里的笔停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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